,咬緊牙關:“呸!慢說我沒有——就是有,我也不給你!”
不愧是李明秀的兒子。老子英雄兒好漢,這份骨氣,在生死關頭全顯出來了。
“小兔崽子,你接劍!”劍光一閃,直刺李靖。
李靖不會武藝,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,見著這種陣勢能不發傻嗎?他站在那兒,瞪著那冷森森的劍尖刺來,連躲都不會躲。
那邊行無影和賀無魂正被六個人纏住,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,兩人想抽身去救——來不及了。二人心頭同時一沉:完了,李靖保不住了,《皇宮秘籍》也丟了,這就算全完了。
老天哪,你太不公平!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那寶劍眼看就要刺上了,卻猛然停住。
就見老道陸長空一動不動,呆若木雞。劍尖離李靖的胸口不過寸許,他的身子卻僵在那裡,像被人施了定身法,連眼珠都不會轉了。
李靖也傻了——麵前這老道吹胡子瞪眼,寶劍攥在手裡,卻紋絲不動。這是什麼毛病?
不是他有病。是涼亭後頭轉出一個人來。
此人的身法太快了,快得連陸長空都沒看清,就被人用點穴法點中了穴道。這人從亭子後頭現出身形,揚聲說道:“打得真精彩,打得真熱鬨。
爾等,還不住手?再不住手,這老道可就活不了了!”
那六個蒙麵高手偷眼一看,不敢再打了,各自飛身形跳出圈外,拉著長劍觀望。東西二絕收住招式,轉身看去——這是誰?
隻見此人打扮酷似走方郎中——按今天的說法,就是遊醫。頭戴四棱逍遙巾,兩根飄帶飄於腦後,身穿又肥又大的袍服,腰係絲絛,下邊白布襪子,明漆臉的鞋,鞋帶係得乾乾淨淨、整整齊齊。
背後背一把寶劍,斜挎藥箱,手中拿著個蒼蠅刷。往臉上看,麵似冠玉,八字利劍眉斜飛入鬢,一雙大眼睛皂白分明,通關鼻梁,方海口,嘴唇通紅,牙齒潔白,兩撇燕尾小黑胡須微微上翹。
這主兒身前身後透著百步的威風,可打眼一看,就是個尋常走方郎中。
賀無魂不認識他,仗劍站定,靜觀其變。
這郎中圍著老道陸長空轉了兩圈,用手點指:“陸長空,陸長空——你是個出家的道士,三清弟子,口念無量天尊,怎麼能乾出這種事來?妄開殺戒,殺人越貨,給楊林和楊素當走狗、當奴才是嗎?
為了升官發財,出賣人格,出賣良心,真是可恥透頂!”
他頓了頓,歎了口氣:“唉,我是個治病的。我要不是治病的,我手起掌落,擊碎你的狗頭——”他把巴掌舉起來,又收住了,“算了。
別看你這出家人沒有好生之德,我這治病的,心還挺軟。隻要你改惡向善,我還給你留下一次機會。”
說著話,一巴掌拍開穴道。
陸長空身子一栽歪,險些跌倒,緩過神來,惱羞成怒:“無量佛——不服!”
“不服?不服還過來。
多咱服了,多咱拉倒。”
陸長空的臉都綠了:“你……究竟是什麼人!”
“還用問嗎?藥箱子為證——看病的先生,走方郎中。”
“不對,我問你真實名姓!”
“沒必要說。張三李四王五趙六,跟你說了等於白說。
陸長空,記住沒?再給你留一次機會。
二次要再碰上我這治病的,你可活不成了。天都亮了——逃命去吧,別在這耽誤時間了。”
陸長空如夢方醒,知道眼前這人極難對付。他咬了咬牙,無奈何一擺拂塵,率領著那幾個人轉身要走。
郎中又道:“慢。等等——地上還躺著兩位呢,留在這兒誰照顧?
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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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蒙麵人忍氣吞聲,把兩具屍首背好了,狼狽而去。
他們走了之後,那郎中轉身拉住李靖的手,溫聲問道:“孩兒,害怕沒有?”
“一點兒。”李靖老老實實回答。
“這就不善了。孩子,小小的年紀經曆了多少事兒,難哪。”
正說著,賀無魂緊走幾步,撩衣服跪倒在地:“恩公!多謝恩公拔刀相助。
恩公要不出麵,小李靖性命休矣,《皇宮秘籍》也就保不住了。恩公,您是哪位?”
“方才我說了,說與不說都是一樣。我要真說出來,還得嚇你一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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