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，數裡之外都能看見煙氣，便知道方位了。
所以我這包袱裡才有那股香。說來也巧，就在今日天剛亮時，我找到了——”
“你找到了騰蛇劍和千年鹿胎草？”
“對。就在一處山洞裡找到的。
那洞裡有一條巨蟒，可嚇人了。蟒要吞我，我打出本門的五毒蜂王針，先把巨蟒眼睛打瞎了，又在七寸上補了幾針，才把它打死。
兩件寶物我都看見了，可我還沒敢動，大師兄就來了。我把經過一說，大師兄笑著說‘好’——一揚手，便用毒箭把我雙眼打瞎了。
我滾落山坡，就到了這兒。這就是以往的經過。”
李靖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們是親師兄弟，他竟對你下此毒手？莫非——”
“他要獨吞二寶。一點兒不假。
人要有了私心，什麼事都乾得出來。我沒這份心眼，做夢也想不到師兄竟如此歹毒。
他想殺人滅口，獨吞寶物，這才對我下了毒手。哪知我命不該絕，滾落山坡，竟遇上了你。
臨死之前能把這一肚子話倒出來，我心裡也痛快些。如今香已點著了，隻盼師父能看見信號趕到此處，我跟他老人家說明經過，求他給我報仇——”
李靖聽得心中感慨不已。這江湖之上，人心難測，實在令人心寒。
回想當初在無量觀，那江天樾與師父多少年的交情，為了一部《皇宮秘籍》，竟在酒中下毒。再想起自己家中的往事，雖然年紀尚小，那些血淋淋的場麵也記得真真切切。
人與人之間，一旦私欲熏心，便什麼情義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這頭陀與自己雖然素不相識，但聽他這番訴說，倒讓自己長了不少見識。李靖正尋思該當如何處置，冷不防一陣陰風刮過，激得他渾身一哆嗦。
回頭看時，身後已多了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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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人什麼時候來的，毫無聲息，輕得跟鬼魂相似。隻見他手起一劍，哢嚓一聲便把那炷香削為兩截，跟著一腳碾滅了香頭。
煙火頓熄，那人冷笑幾聲：“師弟，你還沒死呢？真是活受罪。
來來來，師兄打發你上西天。”
長劍一揮，便朝那頭陀刺去。
李靖定睛一看，來者長得活似一具骷髏架子。細高挑個兒，馬蜂腰，穿白掛素，麵似瓦灰，兩眼深陷，閃著藍幽幽的光，年歲在五十左右。
手拎一口喪門長劍，夜深人靜時乍一瞅，活像一具行走的屍骨。看這相貌，便知是極其殘忍冷酷之輩。
李靖心念電轉：我幫不幫忙？幫忙吧，我與他無親無故；
不幫吧，眼睜睜看人被殺。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，那人劍鋒已到——噗的一聲，刺透了頭陀的前胸。
其實就算不挨這一劍，那頭陀也活不了多久了，兩眼都已中了毒。這一劍透胸，頭陀發出一聲哀鳴，便斷了氣。
那人撤劍出來，在鞋底上蹭了蹭血跡，冷笑兩聲：“說完了你也痛快了。這點秘密都跟這小老道說了，小老道你也得跟著倒黴。
我這人一向斬草除根。”
說著轉過身來，惡狠狠盯著李靖：“小老道，剛才我們說的話，在下聽得真真的。我可不能留隱患。
說——你是自裁，還是等我動手？”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“剛才不是說了嗎？我——追風無影鄧元龍，我叔叔便是魚龍變化左臂神劍鄧飛仙。
方才那劉元化沒說瞎話，他發現了兩件寶物，我豈能讓他獨吞？所以把他給廢了。
這是實情。你知道了，對你沒好處。
年輕人，怨你倒黴。你說吧，想怎麼死？”
李靖把牙一咬：“殘忍之輩！你還敢如此猖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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