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掄開了就是一大片，光華閃閃，風聲刺耳，擺出一副玩命的架勢。
李靖雙眉緊鎖，心中叫苦：樹欲靜而風不止，這世上怎的這麼多不講理的人？既然退無可退，也隻好還手了。
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剛得的騰蛇劍劍柄上——自己還沒試過這口劍的真正鋒芒，今日怕是要拿這獨臂老劍客開張了。
正要拔劍，忽然一人從天而降，恰好落在二人之間。那人雙臂左右一分，朗聲道：“且慢！
先別打——我來了。”
李靖眼前倏然一亮，倒退了數步，定睛一看，當場愣住了。
來者非是旁人，正是當日在望湖春請自己吃飯的那個漂亮小夥兒——白文秀。
白文秀一身月白緞短靠，折扇輕搖，依舊是那般瀟灑利落，站在暮色中，臉上笑盈盈的，滿口銀牙映著最後的霞光，怎麼看怎麼好看。他先衝李靖眨了眨眼，又轉過身來，倒背雙手，上一眼下一眼打量鄧飛仙。
“天底下還有你這麼難看的人？你不就是南海瓊島三缺氏之一——魚龍變化左臂神劍鄧飛仙嗎？”
“娃娃，你是何人？”
“我還娃娃呢，我是成年人了。當然，在你眼跟前，我也算個娃娃。
老頭兒，你太不講道理了。”白文秀不緊不慢地說道，“方才你們二人的話，我在草叢中聽得真真的。
誰是誰非，這不明擺著嗎？我且問你——你張嘴要二寶，閉嘴要二寶，那二寶是你的嗎？”
他拿扇子一指李靖背上的騰蛇劍：“那騰蛇劍，是南海鼻祖郝明月的傳家寶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什麼時候轉到你名下了？
有文書嗎？有字據嗎？
既然沒有，怎麼就是你的？一張紙畫個鼻子——你好大的臉。
這麼大年紀了，說你點什麼好呢？真是恬不知恥。”
又指了指李靖的籃子：“再說這千年鹿胎草——怎麼就是你的了？這草長在西洞庭山，地界是人家李靖的，沒你的份兒。
人家在這兒出家修道，你算個什麼東西？大言不慚伸手就要，真不知天下還有‘羞恥’二字。”
鄧飛仙被罵得須發倒豎，獨臂顫抖：“你……你敢羞辱我！”
“這怎麼是羞辱？我說的是大實話。”
白文秀笑道，“老頭兒，你看看你，就剩一條胳膊了，還折騰個什麼勁兒？徒弟侄兒全歸了位，你這麼大歲數，百十來歲了，找個沒人的涼快地方好好反省反省，你這輩子做得對不對。
回去頤養天年，得個善終，比什麼不強？別在這兒蹦蹦竄竄的，顯得不值錢。
走吧。”
“不給我寶物，我就不走！”
“怎麼，耍賴皮？行，你這麼不要臉，那咱就說道說道。
我問你，你知道這鹿胎草是什麼來曆嗎？它為什麼叫鹿胎草？
有什麼用處？你說得上來嗎？”
鄧飛仙被問得一愣，嘴巴張了張，竟答不出一個字來。
白文秀微微一笑，將折扇一合，不慌不忙道：“你聽我給你講講。這鹿胎草，其實也是靈芝的一種，但比靈芝要尊貴得多。
據老輩人說，母鹿懷了孕，懷的還得是雄性幼崽，它在臨產前尋到了一株靈芝。正這時母鹿忽然得了急症，死在了靈芝旁邊，臨死時產下了小鹿。
母子雙亡，那鹿血把泥土都浸透了，靈芝吸了鹿血，又受了天地靈氣、日月精華，這才變了種——長出的葉，開出的花，結出的果，都是鹿血澆灌出來的，所以叫鹿胎草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這東西，人要是服用了，百毒不侵。什麼熏香蒙汗藥，在尋常人身上好使，服過鹿胎草的人卻渾然無事。
就算是八步斷腸散，喝到肚裡也不當事。再說這起死回生——有人躺在床板上眼看要咽氣，把這鹿胎草給他服下去，轉眼就能坐起來，不但病體痊愈，比原先還要壯實。
我說你——你聽明白了沒有？我看也是對牛彈琴。
老頭兒，你呀，什麼都不是。走吧，我瞧你剩一條膀子怪可憐的，逃命去吧。”
白文秀口似懸河，滔滔不絕，話裡都帶著刀子，連挖苦帶損，誰也受不了。
鄧飛仙氣得渾身直抖，怪叫道：“好哇小兔崽子！你究竟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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