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——這白文秀怎麼說自己是冷飛雪？她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？
白文秀卻不理會他們的反應，徑直對法慧道：“大和尚，咱們這樣。今日我依然是公證人。
你們兩方儘管打——你們贏，不但徐德言師徒由你們處置，我懷裡這部《皇宮秘籍》，也雙手奉送。可要是你們輸了——嘿嘿，從今往後，再不許提報仇二字。
這個買賣，你做不做？”
法慧咬著牙，轉回頭跟上官清、何道清低聲商議了一陣，回身道：“好！就這麼辦。
不過我們不單打獨鬥了——我們要擺一座亂刀陣。徐德言，你師徒若破得了此陣，我等認栽。
若破不了——哼哼，你們師徒自求多福。”
徐德言點了點頭：“儘管擺來。”
何道清一揮手，身後轉過八個人，每人手持雙刀，十六把鋼刀磨得鋥明刷亮。這八人按八卦方位站定——正東、正西、正南、正北、東南、東北、西南、西北，形成一座刀陣。
進可以攻，退可以守，抽撤連環，變化無窮。
徐德言低聲對李靖道：“靖兒，這是南海派壓箱底的絕活兒。看著簡單，實則變化萬千。
咱們爺兒倆背靠著背，互相照應。”
“師父放心。”
二人飛身形闖入陣中。那八人立即合攏，刀光如雪浪翻滾，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。
法慧、上官清、何道清、魏道寬親自下場，替換了四個方位。這四人都是成名的高手，比原先那幾人強出十倍。
亂刀陣的威力陡然倍增。
師徒二人背靠著背，各舞兵刃，在刀光中拚死抵擋。徐德言畢竟身上有傷，時間一長便有些支撐不住，腳步漸漸踉蹌。
李靖一麵應敵一麵護著師父，鬥到分際，猛地把心一橫——師父說得對，今日便是今日了，有什麼壓箱底的本事，全抖摟出來吧！
他劍招再變，回天八劍施展開來。第一式“天河道解”，騰蛇劍光華暴漲如長河倒懸；
第二式“霹靂狂風”，劍鋒帶著風雷之聲掃向四方；第三式、第四式……劍光越來越密，越來越急。
就聽噗的一聲，魏道寬被一劍劈倒；又是一聲慘叫，何道清的大徒弟被削去了半個腦袋；
接著法慧被徐德言一掌擊中前胸，大口噴血，倒退出七八步。
八個人轉眼間死的死、傷的傷、退的退，這亂刀陣便土崩瓦解了。法慧捂著胸口，咬牙道了聲“扯”，領著殘兵敗將狼狽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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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清屁股上挨了李靖一劍，一瘸一拐逃得比誰都快。
刹那之間，院中隻剩下了徐德言師徒和白文秀三人。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，血腥氣在午後的陽光中彌漫開來，引來幾隻烏鴉在牆頭盤旋。
徐德言喘了口氣，擦擦臉上的血汗，來到白文秀麵前，目光如刀：“白文秀——或者說冷飛雪，戲該到頭了。不管你方才安的什麼心，咱們該做個了結了。
你搶了《皇宮秘籍》——現在，交出來。”
白文秀把扇子一合，笑道：“徐老劍客，你認定我是冷飛雪，我也不跟你爭了。名字嘛，不過是個代號。
至於這《皇宮秘籍》——”她拍了拍懷裡，“是在我這兒。但我還有用，我得帶回去好好研讀研讀。
書，暫時不能還你。容我些日子，你看可好？”
“呸！不交出《皇宮秘籍》，你今日休想離開此地。”
“是嗎？恐怕你說了不算。”
白文秀笑了笑，臉上忽然浮現出幾分無奈，“腿長在我身上，我想來就來，想走便走。隻是我現在還不想走——我還有幾句話要對李靖說。”
她轉向李靖，臉上那嬉笑的神情忽然收斂了，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：“兄弟，我知道你心裡頭恨我。你三位師父認準我是冷飛雪，你也信了。
他們說是我殺了你二師父、三師父，你也信了。我不怪你——換作是我，我也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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