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,紛紛扭頭看。就見牆頭上站著一個藍衫少年,劍眉星目,麵如冠玉,周身上下英氣逼人,手裡橫著一口藍汪汪的騰蛇劍,劍身在朝陽下泛出七彩光華。
那些打手都是一愣,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。
李靖趁這一愣神的工夫,雙腿一飄躍入院中,幾個起落便到了師父麵前,騰蛇劍一橫,將師父護在身後:“師父您歇著,交給徒兒了!”
徐德言見徒弟趕到,長長出了一口氣。這一鬆勁,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,背靠著古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李靖趕緊從懷裡取出一粒長生丹,塞進師父口中。那丹藥入口即化,走五官通七竅,藥力直達臟腑。
片刻之間,徐德言的臉上便有了血色,精神一振,低聲道:“靖兒,對方人多,你千萬小心。”
“師父放心,碌碌之輩,何足掛齒。”
李靖轉過身來,騰蛇劍丁字步一橫,掃了一眼對麵的群賊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哪一個先來送死?”
群賊見他年紀輕輕,口氣卻這般大,一時都有些發愣。頓了片刻,人群中躥出一個黑臉大漢,三十來歲年紀,手中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鬼頭刀,怪眼圓翻,滿嘴蒜瓣牙,嗷嗷叫道:“各位在後麵歇著,把這小兔崽子交給我了!”
來到李靖麵前,把刀一橫:“小輩報個名兒——爺爺刀下不死無名之鬼。我乃飛天蜈蚣何道清的大徒弟,江湖人稱‘飛天火鳥’何長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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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靖冷冷看了他一眼,連名都沒報,隻把騰蛇劍微微一側,劍身映著日光,閃出一道寒芒。
何長順大怒,掄刀摟頭蓋頂便劈。李靖閃身避過刀鋒,騰蛇劍往他刀背上一壓——蒼啷一聲,緊跟著使了招“撥草尋蛇”,劍光一閃,快如閃電。
何長順連第二招都沒來得及出,腦袋便被齊頸削下,骨碌碌滾出老遠,腔子裡的血噴起三尺來高,死屍栽倒在地。
李靖一腳將屍身蹬開,抬靴子底蹭了蹭劍上的血,眼皮都沒抬:“還有哪個?”
群賊無不大驚。好家夥,一個照麵便要了一條人命,這小子看著斯斯文文的,下手可真夠狠的。
“大哥!”又一條人影蹦了出來,正是何長順的兄弟、“夜流星”何長良。
他見兄長慘死,眼睛都紅了,掄刀便剁。他這兩下子還不如他哥哥,戰不到三合,李靖一劍卸下了他一條左臂。
何長良慘叫一聲,翻身栽倒,鮮血從斷臂處狂湧而出。李靖劍尖一挑,抵在他咽喉上,冷冷道:“留你一條命,不是我心軟——是叫你給天下人帶個話:誰敢傷我師父,這便是下場。”
收劍而立,不再看他。
幾個小道士趕緊把何長良抬下去包紮。何道清見兩個徒弟一死一殘,氣得渾身發抖,把肥大的道袍一甩,露出裡麵短衣襟小打扮,嘩啦啦從腰間拽出十三節蜈蚣鞭,厲聲喝道:“各位退後,看貧道的!”
他這條蜈蚣鞭可了不得,長有七尺五寸,鞭身十三節,每節都帶著兩個蜈蚣爪似的倒鉤,既傷對方皮肉,又能鎖拿敵人兵刃。使起來軟中帶硬,能當棍使,又能拐彎,極難招架。
何道清在這條鞭上下了十幾年的苦功,施展開來,鞭影如山,呼呼生風。
“娃娃,別看你傷了我徒弟,貧道倒佩服你年紀輕輕有這般本事。你若能聽貧道良言相勸,勸勸你師父交出《皇宮秘籍》,你師徒二人平安無事,願做官,貧道一句話便給你們安排。
何必非憋著這口氣?可要是不交——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李靖冷笑一聲,“我現在就給你答複——癡心妄想,沒門。”
“小輩找死!”
何道清把蜈蚣鞭掄開,鞭影漫天,萬道驚蛇。李靖舞動騰蛇劍,劍隨人轉,人隨劍走,在密不透風的鞭影中閃轉騰挪。
兩人鬥了八十餘合,未分勝負。何道清額上已見了汗,心裡暗暗叫苦:這小子怎麼比徐德言還難鬥?
李靖心裡也在著急。對方人多,自己和師父人單勢孤,師父還受了傷,拖下去吃虧的隻能是自己。
想到這裡他劍招忽然一變——使出了《皇宮秘籍》中的一路絕學——“回天八劍”。
這天河道解的頭一路劍法一施展開來,騰蛇劍光華暴漲,如大河奔湧,風雷之聲隱隱而起。何道清隻覺眼前劍光一亂,再想躲已來不及了,哢嚓一聲,頭上的道冠被劍尖齊根削去,要不是他縮脖子縮得快,連天靈蓋都得給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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