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道明？”李靖猛然想起師父的話，那萬仙觀的三觀主正是叫劉道明。
他急忙問，“我師父呢？徐德言呢？”
“快……快去救你師父。”劉道明抓住李靖的手腕，手指冰涼，卻像鐵鉗一般用力，聲音急促而沙啞，“你師父到了萬仙觀，先找的我。
我告訴他，來了一夥惡人——那獨眼僧法慧、瘸腿道上官清，都到了。我那兩個師兄何道清、魏道寬跟他們沆瀣一氣，我一個外人，攔也攔不住。
你師父轉身要走，已被他們發現。十幾個人一擁而上，我二人寡不敵眾，都受了傷。
你師父殺出一條血路，讓我趕回來給你報信——快去！他怕是……怕是凶多吉少了！”
李靖心裡咯噔一下，拔腿就要往外衝，忽又收住腳步，盯著劉道明的眼睛：“你——當真是劉道明？”
劉道明苦笑一聲：“李靖，我知道你信不過我。方才一路追我的，就是法慧那凶僧。
我逃到萬仙觀後牆，眼看命都沒了，忽然從樹林裡出來一個白衣年輕人，使一條龍頭鳳尾杆棒，三兩下便將那凶僧打退，把我救了。我問他是誰，他說他姓白，叫白文秀，還說他認得你，讓你放心……”
李靖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又是白文秀。他搶了《皇宮秘籍》，殺了二位師父，怎麼又反過來救人？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“你看清了？真是白文秀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那小夥兒長得比大姑娘還俊，一身白衣，說話笑嘻嘻的。
他還說讓你快去，你師父危在旦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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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靖咬著牙，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。這當口也顧不上細想了，轉身便要去取兵刃。
正這工夫，房門一開，從外麵又走進一個人來。
燈光下看得分明——白文秀，依然是一身月白緞短靠，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。手中折扇輕搖，走進屋來施施然一拱手：“兄弟，我來了。”
李靖一見她，眼珠子都紅了，蒼啷一聲拔出騰蛇劍，劍尖直指白文秀咽喉，厲聲道：“姓白的，你還我二師父、三師父的命來！”
白文秀往旁邊一閃，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減：“我說兄弟，怎麼又是這一出？誰告訴你我殺了你兩位師父？
你親眼看見了？”
“不是你還有誰？你搶了《皇宮秘籍》，我二位師父追你而去，隨後便死在魔火劍下——這劍上的字，你認得不認得？”
白文秀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寶劍，搖著扇子笑道：“魔火劍？我連聽都沒聽說過。
兄弟，你讓人給蒙了。實話告訴你，你們在天台上說話的時候，我早就走了。
方才我還替你打發了追劉道明的凶僧——我要是凶手，還用得著費這周折？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巧言令色！”李靖哪裡聽得進去，舉劍便要刺。
白文秀往後一退，收起折扇正色道：“兄弟，你冷靜些。我知道你心裡頭恨我——我拿了你的書，拿了你的劍，你恨我是人之常情。
可話得說清楚——那《皇宮秘籍》和騰蛇劍，我是借，不是搶。將來我自會還你。
至於你二位師父的死，真不是我乾的。你若非要認準是我，我也沒辦法。
但眼下最要緊的，是你師父徐德言還在萬仙觀受困，你要跟我算賬，咱們往後有的是工夫。你要是再不快去，你大師父恐怕也要步那二位的後塵了。”
李靖握著劍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心裡亂到了極點。白文秀說的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？
他分不清。可劉道明確實是身受重傷跑來報信的，師父受困這事假不了。
“兄弟，我也不多說了。”白文秀把扇子往腰裡一插，拱了拱手，“我這次來，本就是為了給你報個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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