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，一柄長劍從後背刺入，穿透兩人身軀，劍尖從前心透出來。劍柄上刻著兩個字：“魔火”。
鮮血已凝成了深紫色，將周圍的碎石染得斑斑駁駁。
“二師父！三師父！”
李靖慘叫一聲，眼前一黑，撲通摔倒在地，登時背過氣去。
徐德言抱起他來，掐人中、捶後背，好半天李靖才悠悠醒轉。醒來後便撲在二位師父的屍身上，哭得死去活來，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山穀間回蕩，驚起夜棲的烏鴉，撲棱棱飛向夜空。
徐德言老淚縱橫，卻強忍著把眼淚擦了，沉聲道：“孩子，哭也無益。記著——這劍，叫魔火劍。
凶手是誰，咱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他將那柄劍從屍身上緩緩拔出，劍身已被鮮血染透，在草上蹭淨了，借著月光細看。劍刃上藍汪汪一層寒光，劍柄上那“魔火”二字，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師徒二人將兩位師父的遺體背回無量觀，在觀後選了處高坡向陽之地，含淚掘了兩個坑，用蘆席卷了，草草掩埋。堆好墳頭，又尋了兩塊木板，權當墓碑，寫上名字。
李靖跪在墳前燒了紙，又哭得死去活來。
徐德言也陪著落了好一陣淚。直到天色漸晚，二人才回到鶴軒中。
徐德言將小道童打發出去，關了門，與李靖相對而坐，昏黃的燈光在兩人臉上搖曳不定。
“孩子，看清楚了。”徐德言長歎一聲，“你二師父、三師父，那都是何等的能耐？
號稱東西二絕，都有絕藝在身。可一個不慎，便遭了毒手。
這江湖的險惡，你總該明白了吧？你這一身本事若是白學了，怎麼對得起他們二位在天之靈？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李靖擦了把眼淚，牙關緊咬，“弟子發誓——若不拿住凶手，不替二位師父報仇雪恨，弟子誓不為人。”
“好。”徐德言點點頭，“你猜——凶手是誰？”
“白文秀！肯定是她乾的！”
“莫急著下斷語。”徐德言緩緩搖頭，“白文秀固然嫌疑極大，可這魔火劍卻不是她使的兵刃。
我懷疑——還有第三個人。究竟是誰，眼下還不好說。
隻有找到白文秀，才能把這事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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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父，那白文秀到底是冷飛雪，還是白文秀？”
“十有八九，她便是冷飛雪。”徐德言沉吟道，“這女魔頭來無蹤去無影，江湖上沒幾個人見過她的真麵目。
她那日在望湖春故意接近你，後來又三番五次在你麵前賣好，恐怕都是為了那《皇宮秘籍》。如今東西到手，便原形畢露了。”
李靖把拳頭攥得嘎巴嘎巴響：“我定要將她拿住，碎屍萬段！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徐德言正色道，“這無量觀，咱們也不能再待了。
仇家已盯上了這裡，再留下去就是坐以待斃。為師想好了——咱們浪跡天涯，四海為家，先尋個安身之處，再慢慢尋訪仇人的下落。”
“師父說得是。可咱們上哪兒去？”
徐德言沉吟了半日，忽道：“有了。離此不遠，太湖對岸有座東洞庭山，山上有一座萬仙觀。
那觀裡有三個主事的道士——觀主‘飛天蜈蚣’何道清，二觀主‘九尾毒蠍’魏道寬，三觀主‘公平道人’劉道明。這三人裡頭，何道清和魏道寬都不是好東西，早年都是黑道上的瓢把子，殺人越貨，後來竊據了萬仙觀。
唯獨這三觀主劉道明，與我交情不淺，是個正人君子。我想去一趟萬仙觀，一來向劉道明打聽打聽近日有沒有可疑的人投奔那裡，二來看看那凶手是否藏身觀中。”
“師父，弟子跟您同去。”
“不。”徐德言搖頭，“你留在觀中看家。
我一個人去，行動方便些。來回不過百餘裡，我去去就回，摸摸底便回來。
你老實在家等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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