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雪？
誰是嗜血人魔？我看你們三位才是。
我姓白，我叫白文秀，住在白雲山莊——我得說幾遍你們才能記住？怎麼就把我跟那冷飛雪攪到一塊兒了？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，豈有此理。”
徐德言冷哼一聲：“儘管你矢口否認，我心裡也明鏡似的。你乾了多少壞事，那是你的事。
我隻勸你——離我徒兒遠點。你要膽敢在他身上打主意，可別怪我不客氣。
看你年紀輕輕，現在走還來得及。隻要你保證今後再不見我徒弟，我們便放你一條生路。
你看可好？”
白文秀哈哈一笑：“說得輕巧。你憑什麼在我跟前指手畫腳？
李靖是你徒弟，你就包到底了？交個朋友都不行？
我願意跟誰交就跟誰交，我看誰不錯就跟誰親近，我看誰別扭我就教訓誰——這是我的事，你管得著嗎？你鼻子眼插大蔥——裝什麼象？
你跟李靖吹胡子瞪眼使得，跟我白文秀，你這一套不好使。”
“小畜生，伶牙俐齒！”徐德言怒喝一聲，“二位賢弟，拿下這女魔頭！”
老哥仨身形一動，唰唰唰站了個品字形，將白文秀困在當中。掌中兵刃映著月色，寒光閃爍。
李靖在一旁急得滿頭是汗，左右為難：“師父息怒！白兄你也少說兩句——你們都把我鬨糊塗了。
他到底是誰？不管他是誰，對弟子的確不錯，又沒誘導弟子做壞事，三番五次給我幫忙，我覺得他是個好人。
師父，你們這樣動手，弟子於心不忍。”
“無用！”徐德言喝道，“別看你武藝不錯，你純是個糊塗蟲。
給我閃退一旁，少要囉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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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文秀也衝李靖一笑：“兄弟，站在一旁看熱鬨就是。金無足赤，人無完人。
別看你三位老師某些方麵不錯，可某些方麵也是糊塗到家。人事不懂，老糊塗了。
今兒個我替你教訓教訓他們。”
雙方劍拔弩張，眼看便是一場惡鬥。李靖被夾在中間，進退兩難，心裡一陣陣發苦。
這天台上的夜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，連鬆濤聲都靜了下來，隻有幾人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天台四周忽然又多了八條人影。什麼時候來的，毫無聲息，如鬼魅一般飄落在石欄杆上。
為首的一僧一道，那僧人高誦佛號：“阿彌陀佛——”那道人打問訊：“無量天尊——先別動手，我們也來攪和攪和。”
李靖心中叫苦：我這還沒下山呢，天台倒先開了英雄會了。
定睛看去，那大和尚身高過丈，膀闊三庭，長得又粗又壯，渾身肥肉疊著肥肉，肚子耷拉著好幾層，兩個大奶頭往下嘟嚕著，兩隻手勉強能摸著肚臍眼，活像一頭沒毛的大狗熊。上秤稱一稱，怕沒有四百斤也差不多少。
往臉上一看，黑中透亮，兩道抹子眉，一隻大環眼——隻有一隻，另一側是個黑窟窿，配著秤砣鼻子鯰魚嘴，手裡拎著一條特殊的兵刃，是把龍頭大鏟，鏟頭足有頭號鐵鍬大小，寒光森森。這人一隻眼瞪得滴溜圓，眼露凶光，一看便不是善類。
挨著他的老道也是個大個兒，細高挑，可走起路來一瘸一點，明擺著有條腿是假的。雖是個殘疾人，卻比那兩條腿的人一點也不笨拙。
一張大驢臉，從腦門到下巴少說一尺來長，麵似瓦灰，一對細眼，黃焦焦的胡須散滿前心，手裡拄著一根鐵拐。
後邊還跟著三個老頭和三個年輕後生，相貌各異，都拎著家夥，在天台上一字排開，虎視眈眈。
這八人一到，當先那大和尚便用手一指徐德言：“你們哪個是無量觀的主持？誰叫徐德言？”
徐德言還未及答話，白文秀先樂了：“哎喲喲喲——今兒晚上，可真稱得上是英雄大聚會。我說老三位，你們認識來的這八位嗎？
大概不大清楚吧？我多句嘴，給你們介紹介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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