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雷三爺且慢,你的對手是我。”
蒼啷一聲,騰蛇劍出鞘,月光下打了一道厲閃,劍身放出七彩光華,冷森森的劍氣逼得人汗毛倒豎。
“雷三爺,你親眼看著你的兩位老友橫屍天台,難道還不明白嗎?這事本與你無乾,你何必硬要趟這渾水?
詩裡沒你,詞裡也沒你,你多此一舉。算了吧,留點精神多活幾年,不比什麼強?”
“小輩放屁!”雷震天怒吼一聲,鏈子雙钁掛風砸下。
李靖不再多說,展開騰蛇劍,使了招“仙人指路”亮開門戶。雷震天使出生平本事,鏈子雙钁光華閃閃,招招拚命。
李靖卻在劍光中騰挪閃轉,把師父所傳與《皇宮秘籍》中所學的劍法交替使出。戰到分際,他猛地劍招一變,使出了《皇宮秘籍》中的一路絕學——“天河道解”。
但見騰蛇劍光芒暴漲,如長河倒掛,勢若雷霆,一劍劈下去,竟將雷震天連人帶钁劈為兩半。死屍栽倒在石板上,鮮血順著石縫淌下去,滴滴答答落在斷魂穀的深淵裡,良久才傳來空洞的回響。
白文秀拊掌笑道:“好!三戰三勝。
本公證人宣布——三師一徒取勝。你們還剩五位,五位也該認輸了吧?”
法慧氣得獨眼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,怪叫道:“貧僧跟你們拚了!”晃動龍頭大鏟便要拚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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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清鐵拐一頓,也要出手。
白文秀把臉一沉:“慢!我說句公道話。
從人數上講,八比四,你們占著優勢;如今死了三個,還剩五個,是五比四,依然占優。
這仗再打下去,你們也討不著便宜。一目了然僧,上官道爺,見好就收吧。
你們的目的今日是達不到了——騰蛇劍別想了,皇宮秘籍也別想了,報仇更別想了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趕緊逃命去吧。”
“阿彌陀佛!”法慧氣得渾身肥肉亂顫,“你到底是哪一頭兒的?
胳膊肘往外拐,掉炮往裡揍。我鬨不清你是站在哪一邊的——憑什麼就認定我們輸了?”
“憑什麼?”白文秀冷笑一聲,“就憑我現在宣布——本公證人正式站到這一麵,幫助李靖和他三位師父。
這一下,是五比五。大和尚,你再想想,你還能討得便宜嗎?”
法慧和上官清麵麵相覷。上官清附在法慧耳邊低語了幾句,法慧咬著牙,惡狠狠瞪了白文秀一眼:“好……好!
走!”一跺腳,領著眾人飛身而去,轉眼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白文秀拍了拍手,看了看天台上橫著的三具屍體:“躺這兒怪膩歪的,扔下去喂狼得了。”輕舒猿臂,將三具屍體一一拋入斷魂穀中。
深穀中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,然後便歸於寂靜。
他擦了擦手,笑嗬嗬轉向李靖:“兄弟,妥了。今兒晚上的熱鬨,到此為止。”
李靖愣在那裡,也不知他究竟是哪頭的。親近吧,怕師父挑理;
不親近吧,人家實實在在幫了大忙。隻得扭回頭去看三位師父。
徐德言冷笑了一聲:“冷飛雪呀冷飛雪——你真會演戲。方才這出戲,你演給誰看?
演給我們看?我們不買賬。
不管怎麼說,你不是好東西。你女扮男裝,不是一塊好餅。
不過——看在你父親的份上,我與你父親雖無交情,總算慕名。今日饒你不死,你逃命去吧。
但有一條——你跟李靖,從今往後一刀兩斷,再不準接觸。你若不應,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行無影和賀無魂也齊聲道:“正是。冷飛雪,你表個態吧。”
白文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。月光重新從雲層中透出來,清冷冷地照在他臉上,那張俊美的麵容忽然顯得有些蒼白,有些孤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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