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，您還問我？”李靖冷笑一聲，“您女兒做的事，您怎麼不問問她？
她是個盜采花的女淫賊！遠的先不說，就說眼前的事——那魏公子招她惹她了？
她半夜摸到人家屋裡去，要行苟且之事。魏公子不從，她探雙手就要把人掐死。
正好我李靖趕到，當場把她驚走。可我前腳離開，她後腳又回去了——哪知魏公子沒住在自己房裡，換了個書童。
她就把書童奸淫了，事後又殺人滅口，剖腹開膛！您問她，是不是她乾的？
她矢口否認，一百個不承認。我便領她到魏公子麵前對質，魏公子說她穿男裝不好認，叫她換了女裝——人家一眼就認出來了！
這還能有錯？故此我才替天行道，把她刺傷。
說實話，我手下已經留了情了——我要是不留情，一劍就紮她個透心涼！這些事，還用得著我說嗎？
您怎麼不問問您的好女兒？”
冷寒冰聽罷，霍然睜開雙眼，那兩道目光像兩把錐子直刺過來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膛鼓得像一麵大鼓，忽然暴喝一聲：“你放屁！
你放嘟嚕屁！”
這一聲吼震得山穀嗡嗡回響，幾隻棲在崖壁上的野鴿子撲棱棱驚飛而起。他霍然站起，指著李靖的鼻子：“李靖，我能不問嗎？
我女兒不是那種人！她絕對乾不出這種事來。
不是我當爹的護短——她要是真乾了那等醜事，不用你動手，我自己就把她活埋！我東魔是那種人嗎？
我們冷家是那等家風嗎？我的門戶裡，頭一條大戒就是奸盜邪淫！
絕不許犯！”
“那是另外一個人乾的，跟我女兒毫無瓜葛！”
李靖哈哈大笑：“前輩，您真會搪塞。另外一個人乾的？
另外那個人是誰？您把他叫來讓我瞧瞧。
我就不信，那另外一個人跟您女兒長得一模一樣——天下能有這種事？”
“李靖，李靖……”冷寒冰把拳頭攥得嘎巴嘎巴響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，“我不跟你鬥口。跟東海派作對的人，從來就沒有好下場。
小兔崽子，既然比劍，你就放馬過來。”
李靖往後退了一步，擺開了門戶。騰蛇劍斜橫胸前，左手劍訣指地，陽光照在藍汪汪的劍身上，泛起一層冷冽的寒芒。
山風呼嘯而過，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，石麵上幾片落葉被風卷起，打著旋兒飛入深穀。
“前輩，請亮劍。”
“什麼？”冷寒冰不屑地哼了一聲，“我跟你動手還用得著拉家夥？
小輩，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既如此——前輩，晚輩得罪了！”
李靖騰身而起，雙手捧劍，分心便刺。這一劍去勢淩厲，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。
可他劍也到了，人也到了，再找冷寒冰——蹤跡皆無。那麼大一個肉山，竟在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。
李靖心中一驚，還沒來得及收劍，就聽腦後惡風不善，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開：“小兔崽子——爺爺在此！接掌！”
一掌掛著罡風，奔李靖後腦便砸。李靖飛身形斜著躥出三丈多遠，堪堪躲開這一掌。
哪知冷寒冰使的是鬼影隨形身法——李靖往哪兒蹦，人家就跟到哪兒，像貼在他身上一樣。第二掌又到了，第三掌接踵而至。
冷寒冰施展開劈掛掌，掌影漫天，罡風呼嘯，打得李靖眼花繚亂，措手不及。
李靖心中暗暗叫苦：我得了三位恩師的真傳，又在《皇宮秘籍》上下了多年苦功，自以為是個人物了，可今日對上這老魔頭，怎麼我的本事全都使不出來？怎麼處處受製、招招被動？
看來人後有人，天外有天，這話一點不假。人是活到老學到老，我這功夫還差得遠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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