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八班督頭,專管抓差辦案。”
“方才你辦的什麼案子?這怎麼回事?”
“小人該死,小人該死……”
“呸!衣冠禽獸。
你勾引有夫之婦,良心何在?說——跟萬氏怎麼勾搭成奸的,怎麼陷害東方先生的。
實話說出來,我或許放你一條生路。牙崩半個不字,今晚夠你受的。
你聽清楚了沒有?”
苦狼把匕首抽出來,在他屁股蛋子上輕輕一劃,登時開了道小口,血便滲了出來。莫文英疼得嗷的一聲:“我說!
我說!求好漢別再割了!”
他自知瞞不過去,便一五一十全招了。怎麼跟萬氏勾搭上的,萬氏怎麼找他哭訴,兩人怎麼合計栽贓,怎麼把贓物藏在東方古家裡,知縣王明堂怎麼收了銀子便把案子坐實……說的跟何掌櫃講的一般不二。
李靖聽罷,把紙筆往他麵前一推:“把你說的全寫下來,畫押。”
苦狼端上他一條胳膊,給他接上了膀環。莫文英疼得齜牙咧嘴,活動了活動,趴在那兒刷刷點點,把供狀寫完了,又老老實實畫了押、摁了手印。
然後抬起頭,可憐巴巴地看著李靖:“好漢爺爺,饒命,饒命……”
話沒說完,苦狼從後頭一匕首下去,莫文英的人頭便骨碌碌滾落在地。李靖一愣:“兄弟,你這是——”
“大哥,這貨能留著?人間的禍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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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看他剛才直眨巴眼兒——有人是他的後台,咱把他放了,他走動依然沒事,留著還得害旁人。還不如這多痛快。”
李靖點了點頭,不再說什麼。苦狼又對那萬氏道:“這女人也不能留,太缺德了。
就這樣的留在世上,那不是狐狸精嗎?她得害多少人?
我敢說,前一任丈夫也是被她害的。”
說著掀起被窩,一刀下去,萬氏也身首異處。
兩顆人頭用床單包了。苦狼道:“大哥,咱趁熱打鐵,去縣衙走一趟。
見見那知縣大老爺王明堂,給他送份厚禮,讓他立刻放了東方先生。”
李靖點了點頭,又道:“先等一等。老太太還在配房,咱們也得跟老人家說一聲,別讓她嚇著。”
兩人到了配房。老太太縮在牆角,渾身直抖,不知外頭發生了什麼事。
這些日子她受了不知多少罪——兒子被押在死牢,兒媳婦偷人,奸夫整天上門,她眼神又不好,連口水都喝不周全。有時候莫文英還過來拳打腳踢,她也不敢言語。
如今聽見外頭有動靜,以為自己又要遭殃了。
李靖上前溫言道:“老媽媽,別害怕。我們倆是好人,是您兒子東方古東方先生的朋友。”
“是嗎?”老太太哆嗦著抬起頭來,那雙幾乎失明的眼睛裡滿是驚恐,“你們跟誰打招呼了?
那莫文英和我兒媳婦……他們答應了?”
苦狼也湊過來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:“老太太,您儘管放心。您那兒媳婦,往後一輩子不會再給您氣受了。
那莫文英,比老實的還老實。”
“這……這怎麼說?”
“讓我給宰了。”
“哎喲我的媽——”老太太嚇得差點背過氣去,“人命關天哪!你們有什麼權利殺人?”
苦狼一本正經道:“這您就不知道了。我跟皇上是親戚,皇上都得聽我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皇帝老子是你什麼人?”
“皇帝老子是我耷拉孫兒。您別看我年輕,我輩分大,說話他就得聽。
慢說殺倆,就是二十個、二百個,我跟皇上一說,我那耷拉孫一撥楞腦袋——完事了。老太太您放心,該吃吃,該喝喝。
這會兒我們還有件事要去辦——救您兒子東方先生。明兒個或者後天,你們娘兒倆就能團圓。”
“老天爺保佑二位好心人哪……我盼我兒都盼得要瘋了……”
“您就屋裡等著,哪兒也別去。您放心,很快就見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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