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報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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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鏽釘看著他，他抬起手，不緊不慢地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，傾身過來，越過安全氣囊，把時皎從氣囊的包裹裡撈出來。
粗糙的掌心貼著時皎的後頸，拇指按在他的頸側，按在那根跳得飛快的大動脈上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像是在挑逗。
“你膽子很大。”鐵鏽釘說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氣息噴在時皎的耳廓上，帶著那股煙草和機油的味道，“敢搶我的方向盤。”
時皎的睫毛顫了顫，他感覺到了男人的異樣，咽了口唾沫，嗓子乾得發疼。
他居然在這種危急的時候……了!
“你……”
鐵鏽釘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“我是在嚇唬啊。”
他的拇指在時皎的頸側輕輕摩挲了一下，拖著少年柔軟的大腿，將人調轉了個方向，變成了麵對著汽車的方向。
捏著柔軟的腰肢，將人抵在方向盤上，他的聲音沙啞，“看，他們不是沒事嗎？”
前方十幾米外，那輛深灰色的轎車歪在路肩上，車尾被撞凹了一小塊，劉易斯正癱坐在碎石地上，臉色慘白，渾身發抖。
而富勒從副駕駛上滾下來，趴在地上乾嘔。
時皎視線劃過他們狼狽的樣子，沒忍住抖了抖。
他像是被掐住了命脈的鹿，瑟縮著不敢動彈。
這個感覺太熟悉了，就像，就像他前幾天被卡在牆裡。
回憶湧現，少年睜大眼睛，漂亮的眼睛因為害怕含著水汽，軟軟的，“你，你想乾嘛？”
鐵鏽釘沒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鼻尖蹭過時皎的耳廓，唇貼著那截薄薄的耳垂，氣息滾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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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乾。”
一個字，低低的，啞啞的，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，帶著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滲出來的東西。
時皎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了。
他被卡在方向盤和男人之間，進退不得。
腰上那隻手力道不輕，拇指按著他腰側那塊最軟的肉，微微陷進去，像在揉一團發好的麵。
他想掙紮，可手被壓在胸前，推不動，想躲，可身後就是儀表盤，冰涼的塑料殼硌著他的脊背，退無可退。
“鐵鏽釘……你放開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，眼眶紅紅的，睫毛濕成一綹一綹的，不知道是氣囊彈出來的灰嗆的，還是真的要哭了。
鐵鏽釘垂眼看著他。
少年的臉近在咫尺，白裡透紅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下唇被牙齒咬出一道淺淺的凹痕，泛著水光。
那雙貓兒眼裡全是慌亂和不解，像一隻突然被翻過來露出肚皮的小動物，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，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“乖一點”腰肢被握住，朝另一個方向貼去。
時皎的臉幾乎貼在了擋風玻璃上，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，又被下一口氣疊上去，越來越濃，越來越濕。
他的指尖摳著玻璃邊緣的橡膠密封條，指甲縫裡嵌進去黑色的灰，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鐵鏽釘的手從他腰側移開，撐在方向盤旁邊的儀表盤上，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。
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後頸上，又重又燙。
“鐵鏽釘……”他的聲音碎在玻璃上，悶悶的，帶著水汽。
鐵鏽釘沒回話。
他的鼻尖埋在少年後頸的碎發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那股味道乾淨、柔軟，帶著洗衣粉殘留的淺淡香氣，和一點被安全氣囊彈出來的灰粉味。
少年垂落的手漫上層淡淡的粉色。
……
劉易斯癱坐在地上，剛才被重卡擦過的那一下把他的魂嚇飛了一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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