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你是能讓三角頭停下的存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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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皎被男人扣著手腕，他們在回廊裡一路狂奔，經過一個拐角，詹姆斯熟練地踹開一扇不起眼的矮門。
門在身後合上，追兵的腳步聲和嘶吼被隔絕在外。
時皎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著，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，黑暗中一時隻能聽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
“他們……走遠了嗎？”時皎壓低聲音，嗓音發顫。
沒有得到回應，取而代之的是火柴摩擦的聲音，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起。
男人點燃了牆上的舊油燈，昏黃的光慢慢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，時皎這才有空打量四周。
這裡似乎是一間廢棄的儲藏室，灰塵遍布，蛛網垂落，看著很久沒有人來的樣子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詹姆斯靠在牆上，他的聲音帶著喘*息，“但這地方待不久，他們很快就會搜過來。”
“你怎麼……”
時皎剛想問，男人已經拉起他的手臂，推開了儲藏室的暗門。
“跟上，別出聲。”
兩人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密道，密道低矮，詹姆斯不得不彎腰前行，可他的步伐沒有絲毫遲疑。
每到岔路口，他幾乎不需要停下思考，便果斷地選擇方向，像是走過無數次一樣。
時皎跟在後麵，心中的不安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。
不對。
他回想起從逃出教堂大廳開始的每一步。
這座教堂龐大複雜如同迷宮，連那些信徒都不一定知道每條暗路的位置，可詹姆斯卻對每一個角落、每一條暗道、每一個可以藏身的縫隙都了如指掌。
這不是一個陌生人該有的熟悉程度。
時皎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。
他看著前方男人挺拔的背影，那股不安終於彙聚成一個清晰的念頭：他到底是誰？
“怎麼了？跟不上？”詹姆斯在前麵停下腳步，側過頭，昏暗的光線隻照亮了他半張臉，那雙眼睛在陰影中看不清情緒。
“沒事。”時皎垂下眼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假裝一切正常地跟了上去。
但他悄悄注意著周圍的環境，手指不著痕跡地記住了來路上每一個岔口和標記。
又走了大約五分鐘，密道終於到了儘頭。
詹姆斯推開最後一扇門，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。
穹頂極高，壁畫斑駁，描繪著某種古老而詭異的祭祀場景，大廳中央是一座廢棄的祭壇，石麵上布滿了黑色的灼燒痕跡，像是曾有大火在此燃燒過。
四周牆壁上鑲嵌著已經鏽蝕的鐵製燭台，少數還殘留著蠟燭，發出微弱的光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氣味，像是焦炭混合著某種甜膩的腐朽。
“這是哪裡？”時皎站在祭壇前，不安地環顧四周。
詹姆斯沒有回答，他站在門邊，背靠著那扇厚重的鐵門，雙手抱臂，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。
與之前的緊張逃亡截然不同，他此刻身上沒有一絲緊迫感。
這讓時皎心底的警鈴驟然拉響。
“詹姆斯。”時皎後退了一步，聲音微微發緊，“這是哪裡？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？”
“你終於問了。”
男人嘴角微揚，笑容帶著玩味。
“我還在想，你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不對勁。”
時皎瞳孔驟縮，轉身就想往回跑。
然而他剛邁出一步，一隻手便從身後扣住了他的手腕，那隻手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別急。”詹姆斯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，低沉而溫和，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，“既然來了，就別急著走，你好不容易才自願走進來。”
自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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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意思？”時皎的聲音開始發顫，他拚命想要掙脫，可男人的手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從你推開告解室的門開始，一切就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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