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“乖孩子”，迪肯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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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皎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，原液改造讓他的眼睛在暗處也能視物。
通道前方大約三十米的地方，有一處拐角，那裡透著藍調的光。
燈光將一道身影無限拉長。
"大衛？"時皎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帶著哭腔和不確定，“大衛，是你嗎？”
拐角後麵沉默了一秒。
“是我。”
響起熟悉的低沉溫柔的聲線。
時皎的眼眶一下子熱了，他撐著石壁站起來。
膝蓋在剛才摔倒時蹭破了，血珠從擦傷的皮膚上滲出來。
此刻的他卻顧不上這麼多，隻想讓大衛想想辦法就安洛他們。
"大衛——"他繞過拐角，“安洛和西裡斯他們……”
話在舌尖上斷了。
拐角後麵是一小段更寬的通道，儘頭是一扇半開的石門，冷藍色的光從石門縫隙裡透出來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除了大衛外，那裡還有一個身影。
工程師的軀體兩米多高，灰白色的肌肉在冷藍光裡像一尊雕塑，他的麵容漂亮到近乎妖異。
但時皎的後背卻在瞬間竄上來一股寒意。
他記得清楚，是那個傾倒黑水的工程師。
而大衛，他的視線看去，大衛正站在那個工程師身邊。
“怎麼不過來了，皎，我們在等你”卡西爾臉上帶著極儘溫柔的笑，他的聲音壓的很低，像某種爬行動物在耳邊的呢喃。
時皎的腿發抖，他的直覺告訴他，這個工程師很危險。
“他膽子小，你不要嚇他”看著幾乎快要坐倒在地上的少年，大衛眉頭皺起，警告地瞥了一眼笑的燦爛的卡西爾。
“皎，到哥哥這來”他對著時皎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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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那雙寬厚的手，時皎卻隻感到害怕。
“大衛，你，你……”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。
這一切都太荒謬了，發生的一切突兀的像是在做一個噩夢。
他想問大衛為什麼會和用黑水殺死整個星球的人站在一起，但又覺得這種問題問出來很蠢。
“皎，我們在創造更完美的生物”卡西爾朝不斷顫抖的少年溫聲道。
大衛也走上前來，他注視著少年的視線一如既往的溫和包容，“我們隻是在合作”
時皎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。
"合作？"他的聲音在抖，“你管這叫合作？”
"外麵……外麵那些……"他的聲音尖了一度，“安洛……西裡斯……他們……”
"他們死了。"卡西爾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，“或者正在死。”
"沒關係。"他說，“他們會成為新物種的培養基。”
“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”
"閉嘴！"時皎吼了一聲。
他的金色的眼睛在暗處亮得灼人，他狠狠閉了閉眼睛，看向大衛，聲音裡有自己都不知道的顫抖，“你參與了嗎？”
大衛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腳朝少年邁了一步。
"皎，過來。”他伸出了手。
那隻手曾幫時皎擦過眼淚，也曾輕柔的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。
時皎卻隻覺得胃裡翻湧，他猛的捂住嘴不斷乾嘔。
“皎？！”大衛被他突然的動作驚的整個往前，想要碰他，卻被少年猛的打開。
“別碰我！你讓我惡心！”他說著，踉踉蹌蹌地往後退。
“嘖，都說了，溫柔的手段對他來說不管用”卡西爾看夠了熱鬨，在時皎警惕的目光中緩步靠近。
“你別過來！”時皎不斷後退。
高大的工程師不但沒停，聞言嘴角的笑容愈加燦爛。
與此同時，大衛也在朝他靠近。
他們在不斷縮小他的退路，將他圈在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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