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她們都暗自納悶，以前的趙磊別說打獵，上山掏個鳥窩都全憑運氣，更別說掙錢養家、蓋起紅磚房。
如今趙磊親口說是在外拜師學藝，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，眾人也徹底放下疑惑，明白他如今趕山得心應手、見識遠超常人的緣由。
秦玉嬋倒是對趙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她走過來戳了戳放在桌上的油紙包，「婉清妹妹，你說就這個臭烘烘的小東西，能賣四五百塊錢？沒有在跟我開玩笑吧？」
秦玉嬋再怎麼著也是當老師的，她的知識和見識都不算少。但麝香還真就隻聽過，沒見過，也不知道這玩意竟然能這麼貴。
「婉清妹妹，照你這麼說，咱們家三石要是隔三差五就搞個這東西回來，那不就得發了呀？我們還種什麼地、上什麼班呢？」
蘇婉清笑著搖頭：「玉嬋姐姐，哪有你說的這麼容易？這林麝也叫香獐，本身它們的族群就比較稀少。」
「而且隻有雄性林麝身上才有麝香。想逮住它取香囊，哪有這麼容易？這是可遇不可求的。」
江心月似乎想得更加長遠一些，她一邊把晾好的衣服堆疊整齊，一邊插話道：「婉清妹妹，我之前聽說過麝香，不過也沒有見過這麼原始的狀態。」
「我還以為是什麼植物做的，原來是動物身上的東西啊。」
旁邊的秦博文搭話道：「是啊，嫂子，我一開始也被震驚到了。你別看這玩意味道很怪，但是你要見到它是怎麼誕生的，就覺得更奇特了。」
江心月被勾起了興趣，追問道：「怎麼形成的？你知道？」
秦博文忽然得意地揚著下巴說道：「嘿嘿，心月嫂子，你是沒瞧見，這林麝啊，在肚臍眼那位置，就長著一個鼓包，而且能開合，能打開也能閉合。」
「嘶，遠遠的就能聞到現在這種怪味。這林麝喜歡曬太陽，就敞著個肚皮，把這個麝囊給打開，會吸引一大堆的螞蟻、飛蟲往它這個麝囊裡麵鑽，當時給我看得噁心壞了。」
江心月說道：「你的意思是，這個麝囊裡全都是一些爬蟲？」
「沒錯，嫂子。它關閉麝囊的時候，就把這些螞蟻爬蟲給封死在裡麵了。姐夫說，麝香的形成可能就是因為這些爬蟲的屍體長年累月沉澱而成的。」
一家人互相探討著。可要說到對中藥的了解，恐怕隻有蘇婉清這個醫學專家最清楚了，於是大家轉眼全都看向了她。
蘇婉清也耐心跟大家解釋：「雖然我是學西醫出身的，但是李師傅也教了我許多的中藥知識。他說這個麝香入藥能夠活血通經、消腫止痛，外用還能治跌打損傷。」
「至於製成香氛、香水，那都是城裡人才能用得上的精細東西，咱們平常這地方可不常見。」
忽然蘇婉清像是想起什麼，又補了一句：「哦，對了，要是把麝香研磨成粉，用酒化開，塗抹在太陽穴上，對頭疼腦熱也是有奇效的。」
聽完以後，秦博文撇了撇嘴，搖了搖頭：「咦？婉清嫂子啊，隔著油紙和麝囊，我聞著這味就受不了了，還把它塗在太陽穴上？那不得渾身都是這股怪味啊？臭死了。」
趙磊卻給秦博文潑了一盆冷水：「你想屁吃呢？這玩意這麼貴，用在你身上，不浪費了嗎？」
趙磊這麼一說，頓時三個前妻全都被逗得哈哈大笑。隨後大夥又聊了聊在山上的趣事，片刻後三個前妻看著日頭，一塊去燒火做飯了。
晚飯是一大鍋野豬肉燉蘿卜，配上一些醃鹹菜和白白的大米飯，看得人垂涎三尺。孩子們也哇哇叫著，早就餓得不行了。
小石頭更是在凳子上得意地扭來扭去，被蘇婉清按著餵了小半碗肉湯，這才老實下來。
秦博文一邊吃飯，一邊惦記著山上的陷阱：「姐夫，我們明天早上恐怕得早點去吧？今天下的那些陷阱，可不能放太久了。」
「萬一套中東西，結果被它逃走了，那不就虧大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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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磊吃著肉湯泡飯，聞言點了點頭：「嗯，你說的對，咱們明天早上早點去。」
「那姐夫我們什麼時候碰頭？進山還得一些時間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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