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刮目相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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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爾泰鄂林歸京安頓府邸，著手修繕諸事之後，很快聽聞府中包衣動靜。
原本負責看守馬爾泰京邸的包衣魏索思，上個月被破格調入內務府當差。
他當即吩咐長子紮克丹，備上體麵禮物，親自登門拜訪魏家，一來籠絡舊人，二來探明原委。
紮克丹依命前往，歸家後如實回稟：“魏索思說，他此番機遇全然承蒙二小姐提攜照拂，若無二小姐，便無他今日前程，心中萬分感念，永世不敢忘恩。”
鄂林眉宇間滿是訝異：“我原以為這孩子素來閒散，竟不想還有這般妥帖手段。”
自家這個幼女，入京之前素來隻是閒居家中，不諳世事，從未展露過半分權謀手段。
他從未知曉，若曦竟有這般識人用人，鋪路抬舉的深沉本事。
鄂林自己不便貿然去往後宅，驚擾閨閣女兒，便喚來貼身侍候多年的家奴洪子佩，吩咐道：“你悄悄去後院二小姐院裡，不必聲張，也不必拘禮，隻私下問問二小姐，魏索思升遷一事，是否出自她的手筆。細細聽、細細回，半句外人也別泄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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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子佩乃是漢人，世代賣身依附馬爾泰家族，是實打實的家生奴仆，家世性命全係主家掌控。
相較於八旗包衣，這類賣身家仆，無半分遊離餘地，忠誠最是可靠。
洪子佩領命悄然入內，進到若曦院中，見四下無人，屈膝輕聲請安。
若曦素來知曉她沉穩牢靠，口風最緊，便摒退院中丫鬟，讓她近身落座。
“父親可是聽聞魏索思升了差事，心中疑惑，遣你來問我的？”
洪子佩回道：“正是老爺心中納罕，說魏索思素來安分平庸，此番驟然升遷，來得蹊蹺，又不敢唐突問小姐，便讓奴婢悄悄來探個實情，也好解了老爺心結。”
若曦斂了笑意，緩緩將前事道出。
當日她乘車歸府，途中親眼撞見十三阿哥私自越出宮禁，帶著女扮男裝的雅妓在京城鬨市招搖遊蕩，行徑荒唐，大失體統。
“我彼時看著隻覺心驚，皇子私出宮禁，流連風月，已是違製，還這般招搖過市，最是容易落人口實，動搖朝綱。我一個閨閣女子，自然不敢插手朝堂私事，隻是瞧著魏索思向來謹慎本分，又是咱們府裡舊人，便悄悄提點了他夫人一句，讓他隻以自己市井眼見據實上報，分毫不必牽扯旁人。”
她說得清淡從容，全然不居功，仿佛隻是隨手為之的尋常小事。
“您是咱們府裡世代老人，最懂規矩分寸。此事乾係天家皇子，朝堂大局，是滔天隱秘，半分泄露不得。從今往後，這府裡唯有你、我與父親三人知曉，但凡多出一人聽聞，你我皆是難逃其咎，斷無生路。你可明白？”
洪子佩恭恭敬敬應道：“奴婢省得。小姐放心，奴婢嘴嚴如瓶，便是刀架脖頸，也絕不敢吐露隻言片語，壞了小姐大事，禍及府中上下。”
洪子佩常年侍奉主家，深諳權貴世家的凶險詭譎，瞬間明白此事的分量，連忙躬身應下。
隨後便悄然折返前院，將若曦所言儘數密報給鄂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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