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私通宗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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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致的羞辱恐懼徹底擊碎了張曉最後的倔強與虛妄，她瞬間癱軟跪地，渾身顫抖，涕淚橫流：“我招！我全都招！求求你們不要扒我的衣服！我儘數從實招來，絕無半句隱瞞！”
見她終於服軟認罪，董弘毅神色稍緩，沉聲吩咐：“講。一字一句，如實道來。”
張曉渾身戰栗，聲音哽咽微弱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先前確實與四貝勒有私下往來，但僅與貝勒一人有過交集，與四福晉從無半點糾葛，無怨無恨。”
“細細說來，何時往來、如何交集、所為何事！”
旁側錄書官厲聲追問，筆墨懸停，逐字等候記錄。
張曉強忍羞恥，緩緩吐露實情：“康熙四十三年冬日，奴婢在宮中偶遇四貝勒，貝勒爺讚奴婢聰慧機敏，行事利落，故而駐足與奴婢多言幾句。往後數次偶遇，漸漸熟絡，一來二去，便生出幾分異樣情義。今日乾清宮禦筵，奴婢見四貝勒與四福晉夫妻和睦，琴瑟和鳴，一時心生嫉恨，心緒難平，故而失態盯視福晉，又暗自白眼失禮，皆是奴婢一己私心作祟。”
董弘毅緊盯不放，繼續追問：“你二人私下往來，可有書信傳情，物件私贈？”
張曉心頭一緊，慌忙回話：“奴婢從未給四貝勒寫過書信，唯有四貝勒曾贈奴婢書信一封。”
話語未落，她驟然心頭巨震，猛然想起自己木箱之中，除卻四貝勒的書信，還有八阿哥親筆情詩、十阿哥與十四阿哥贈予的物件。
若是這些物件儘數被查出來，豈不是要連累幾位阿哥？
她心頭慌亂糾結，遲疑不定，但又暗自寬慰自己，不過是尋常朋友間的薄禮物件，詩文閒情，應當算不得謀逆大罪，未必會釀成大禍。
見她驟然閉口，董弘毅冷聲道：“遲疑什麼？書信何在？是不是儘數藏在你的木箱之中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張曉猛然抬頭，滿眼震驚。
董弘毅抬手一揮，命人將搜查出的所有物件儘數陳列案前，為防她情急之下損毀物證，董弘毅即刻命人上前，將張曉手腳儘數捆縛固定，徹底杜絕她銷毀證據的可能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敢心存僥幸，百般隱瞞！我方才已然查實，你箱中藏有四貝勒、八貝勒與你往來的書信詩稿，證據確鑿，鐵證如山，你還要狡辯！”
“逐一交代！這些書信、物件，從何而來、何人所贈、何時所得、為何私藏！”
董弘毅先取出四貝勒親筆書信、八阿哥所作情詩，當眾念誦內容，厲聲質問張曉是否屬實，是否為兩位皇子親筆贈予，私相傳情。
張曉身心俱疲，徹底絕望，隻能含淚點頭，儘數認下。
隨後又是一眾私藏物件逐一核驗：木蘭花玉簪為四貝勒胤禛親手贈予，淡粉色陶瓷鳥哨為八阿哥胤禩親自贈予。素色銀手鐲為十阿哥胤䄉親自贈予，紅色堆紗宮花為十四阿哥胤禵親自贈予。
這些物件雖非金銀重器，珍稀寶物，可落在清宮規矩之下，就是宮女與皇子私下交接物件，私相授受，暗結私情、
已是確鑿無疑的重罪，半點辯駁不得。
董弘毅神色愈發凝重：“你近身侍奉聖上，知曉宮中無數機密起居。你與多位皇子私下往來，暗結交集，是不是仗著禦前近侍之便，私泄聖意，通風報信？從實招來！”
張曉連連搖頭辯解：“奴婢沒有泄露軍國要務，朝廷機密！奴婢不敢欺瞞大人，從未吐露半點要緊政事！隻是聖上偶爾心緒不佳，喜怒不定，奴婢唯恐諸位阿哥無端觸怒聖顏，遭受責罰，便會私下稍稍提點。偶爾也會告知尚書房課業抽查事宜，聖上近日喜好吃食，閒暇偏好之類細碎瑣事，僅此而已，絕無半分謀私亂政之心！”
寥寥數語，卻讓一旁記錄的董弘毅心驚膽戰，遍體生寒。
禦前宮女私結多位皇子，窺探聖心，私泄聖意，通風報信，已然是乾預宮闈，私通宗室，禍亂宮規的滔天重罪。
董弘毅不敢再有半點耽擱，即刻停筆整理，草擬奏報，火速送往乾清宮，呈遞聖覽。
夜色深沉，紫禁城內萬籟俱寂。
康熙早已卸冠安寢，殿內燭火半熄，靜謐無聲。
此時殿外忽傳急促腳步聲，禦前侍衛連夜急報：“啟稟聖上，慎刑司加急密奏！宮女韶華一案牽扯多位皇子，事態重大，懇請聖上過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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