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人心算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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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禟行走在宮道之上，心緒沉沉，腦海中反複翻湧著八阿哥胤禩落敗被圈禁的始末，心底五味雜陳。
往日裡，他素來對這位溫潤謙和的八哥心存好感，兄弟二人自幼一同在阿哥所長大，情分深厚。
可近兩年來，他眼睜睜看著胤禩行事愈發荒唐失度，步步逾矩，早已不複往日沉穩端方。
先是連府中家事都管束不住，繼而輕慢待選秀女，失了宗室親王的體麵與分寸。
到如今更是膽大妄為，私結禦前宮女，窺探聖心，還串聯數位阿哥私下結黨，互通聲氣。
如今太子胤礽儲位穩固，他還這般明目張膽的算計，把柄儘顯。
胤禟心底輕歎，縱然自己念著自幼相伴的兄弟情義，有心幫扶襯底，可麵對胤禩這般自作死局的行徑，也是無從相助得。
他清晰記得去年二月，八哥屢屢借故進宮，隻為私會禦前宮女韶華。
彼時他便直言勸諫，點明此事凶險萬分，深宮規矩森嚴，私近禦前近侍乃是大忌，一旦敗露，絕無好下場。
可彼時的胤禩仿若入魔，全然聽不進半句忠言，口中句句皆是對韶華的情深意重。
胤禟冷眼旁觀，隻覺那韶華容貌性情皆無出彩之處，滿臉矯情做作，全然不懂八哥為何會為了一介宮女，罔顧前程。
不止胤禩，連帶老十胤䄉也一同盲從附和，深陷其中。
胤禟幾番勸說無果，深知二人早已無可救藥，索性不再多言勸阻，漸漸疏遠，減少往來，刻意避開他們的私下串聯。
如今他暗自慶幸，當初抽身遠離的決定，何其明智。
風波落幕數日，乾西二所、乾西三所徹底人去樓空、院落蕭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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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阿哥與十四阿哥儘數被圈禁宗人府嚴密院落，沒過幾日，二人的福晉侍妾也奉旨移送圈禁之地，隨夫一同閉門自省，不得外出。
兩位阿哥身邊所有貼身伺候的太監、宮女、哈哈珠子，儘數被調離阿哥所，免去近身差事，悉數發配各處做粗重苦役。
唯獨各位福晉的陪嫁丫鬟，本是包衣出身，並非賣身宮廷，經查未曾參與私結黨羽，窺探禦前之事，儘數遣送回各自家中，保全其身。
這場聲勢浩大的嚴懲，牽連甚廣，結局慘烈，看得生性溫順的十五阿哥胤禑心底驚懼不已。
連日來他愈發沉默寡言，謹小慎微，行事步步拘謹，半點不敢張揚。
若曦將他的惶恐沉默看在眼裡，心知他年紀尚幼，難免心生畏懼。
沉默謹慎雖是好事，可長久憋悶於心，終究傷身傷情。
若曦找了個機會勸慰他：“你近日太過拘謹了。四位阿哥獲罪圈禁，根源在於私結禦前宮女，窺探聖心，暗地結黨，禍起自身。你素來安分守己，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，自然無需整日惴惴不安，心生惶恐。”
胤禑輕聲問道：“我聽聞，你姐姐是八哥的側福晉，如今也一同圈禁了，你當真不擔心嗎？”
若曦神色從容平和：“此番隻是府中圈禁，閉門自省，並非嚴刑懲處，受苦受難。府中衣食供給照舊，分毫未減，不過是不得出府，不得見外客。我姐姐素來性子沉靜，不喜熱鬨，不愛外出，這般圈禁日子於她而言與往日並無不同，隻要心態好，與她而言並不是煎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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