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紅袖添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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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曉一路徑直走到書房門外，書房門虛掩著，胤禛正端坐案前，執毫練字。
聽見門外動靜，胤禛頭也未抬，淡淡出聲：“進來。”
張曉臉上瞬間揚起明媚真切的笑意，褪去所有淡漠疏離，輕快抬步走入屋內，溫順立在一旁。
胤禛放下手中狼毫，抬眸看向她，語氣平和溫沉：“知曉你性子特殊，在後院拘束不慣，與人也難相容。往後便留在前院，常伴我左右，也好過在後院滋生事端。”
這番貼心體恤的安排，讓張曉心底瞬間湧上滾燙暖意，鼻尖微酸，滿心皆是感動與慶幸。
話音落下，胤禛緩緩落座，慵懶地抬起雙腳，姿態自然，示意她上前為自己脫鞋。
張曉微微一怔，隨即立刻回過神，快步上前，屈膝蹲下身，熟練地為他褪去靴履。
這份貼身伺候的活計，她早已爛熟於心。
昔日身為禦前宮女，她時常近身伺候康熙，脫鞋更衣、端茶倒水皆是常態。
胤禛願意讓她伺候，說明他信任她。
胤禛垂眸看著腳下溫順伺候的女子，眼底掠過一絲審視。
他清晰察覺，這丫鬟看似性情乖張，偶爾瘋言瘋語，實則伺候人的功夫極好，遠比府中一眾下人細致妥帖，周到入微。
且她眼底沒有半分勉強懈怠，全然是心甘情願，感恩戴德的溫順模樣。
想來她先前的癲狂妄言，不過是心性孤僻，在自己麵前，卻始終恭順懂事，不敢造次。
胤禛心底暗自思忖，留她在身邊並無不妥。
隻需將她安置在前院，隔絕後院一眾婦人，斷了她胡亂與人爭執，口出妄言的機會，便能安穩留用。
書房之內溫情靜謐，後院卻是暗流未歇。
毓舒與耿瑞貞二人心中始終惴惴不安，府中人人都知曉這丫頭性子偏執古怪，不甚正常，可架不住胤禛心思難測，眼光異常，或許偏偏偏愛她這等性情。
若是一時興起，將她破格收房，抬為姨娘，也未可知。
二人終究按捺不住，特意去尋敏顏身邊的貼身陪嫁丫鬟小柔。
小柔自小跟隨敏顏，府中大小事務，人情調度，皆了然於心，向來是後院眾人打探消息的最佳人選。
二人守在必經的庭院小道上，不多時，便見小柔步履從容地走來。
耿瑞貞連忙上前招手，語氣溫和客氣：“小柔，你慢點走，我們正好有事想問問你。”
小柔見狀連忙駐足，恭敬行禮：“二位姨娘安好，不知姨娘有何吩咐？”
“倒也不是什麼要緊事。”耿瑞貞笑意謙和，刻意放低姿態，“不知你現下忙不忙？若是手頭有事，你先去忙活，我們在此等候便是，不敢隨意打擾你。”
小柔搖搖頭：“姨娘不必客氣，奴婢現下無事，二位儘管發問便是。”
耿瑞貞這才開口：“我們就是想問一問，先前毓舒院裡那個叫幺妹的丫鬟，不肯安分伺候，自行離去，福晉說另行安排差事，不知那丫頭如今被調去了何處？”
小柔輕聲回道：“二位姨娘說的是張曉姑娘吧？如今府裡都不喚她幺妹了，她自己不喜舊名，旁人便都喚她張曉。她現下已然被四爺調去前院書房，專職伺候書房事宜了。”
這番答複，完全超出了二人的預料。
耿瑞貞滿臉錯愕：“書房？我可沒有聽錯？前院書房素來隻有小廝、書童近身伺候，往來皆是外臣、男丁，何曾安排過貼身丫鬟值守？那地方人來人往，全是男子，哪裡容得女子常駐？”
小柔如實回話：“具體緣由奴婢也不清楚，這是四爺親自安排的，福晉不曾多言。”
耿瑞貞連忙追問：“那她如今依舊是普通丫鬟的待遇？四爺可有抬舉她，給她姨娘的名分、份例？”
小柔微微搖頭：“福晉未曾提及抬位分、賞待遇的話，也未曾為她單獨安排居所，伺候下人，自然依舊是丫鬟本分。想來是常駐書房當差，日夜值守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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