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接過賬本，本還暗自擔憂通篇皆是晦澀繁體字，會難以辨識，未曾想賬本之上多是日常記賬的通俗用字，夾雜不少簡易簡體字，都是她熟識的字體。
她心中一喜，從容開口，一字一句清晰流暢，穩穩念完了整整一頁賬目內容，無半分卡頓差錯。
胤禛眼底掠過一絲訝異，伸手將賬本收回，淡淡開口：“倒是沒想到，你還真認得字。那再看看這個。”
說罷，他抬手取來一份過往留存的舊公文，遞至張曉手中。
這份公文通篇皆是正統繁體楷書，更無半句標點斷句，晦澀規整，遠非日用賬本可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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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曉接過細看，雖大多字體能夠辨識，可無標點斷句，行文又古奧規整，念起來難免有些磕磕絆絆，偶爾遇上生僻字，便會輕聲念錯，隻是通篇大意，大半文字，都被她準確認讀出來，大體並無差錯。
胤禛臉上的閒適淡然儘數褪去，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警惕與審視。
他本以為這隻是個性情怪異，偶爾口出狂言的小丫鬟，不曾想她竟粗通文墨，能讀賬目，識得公文，絕非普通底層丫鬟那般目不識丁。
日後自己若是真如她所言，登頂至尊，執掌天下，朝中機密，朝堂文書無數，絕不能任由她隨意觀覽窺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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