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飯之外，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。
他蹲在暗河邊洗臉的時候倪知節就蹲在旁邊看著他；他在草鋪上閉眼躺著的時候倪知節就側躺在他旁邊，直勾勾的目光盯著他。
他去洞穴深處看岩層的時候倪知節就跟在後麵，跟狗要吃屎一個樣。
他走不開。
就算走開了，他也不知道怎麼穿過那些岔道和裂隙。這個洞穴係統比他見過的任何喀斯特地貌都要複雜，像一個被故意設計成迷宮的地方。
他想這些的時候，倪知節的嘴唇已經貼上他的脖子了，從耳後開始，沿著下頜線往下滑，滑到頸側，停在那裡。
嘴唇張開，含住一小塊皮膚，輕吮了一下，像在嘗一顆還沒熟透的果子。
溫其蔚的呼吸加快了些：“你在乾什麼？”
“親你啊。”倪知節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，帶著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，“你不理我嘛，我想讓你知道我在這裡，我想讓你感覺到我。”
溫其蔚被壓下去的時候後腦勺磕在草鋪上，不疼，一瞬間的失重感讓他的思路斷了一拍。
倪知節整個人覆上來，手臂撐在他兩側。
溫其蔚沒有推開他。
他看著倪知節俯下來的臉，嘴唇是紅的，微微張著，像在等什麼東西落進去。這張臉漂亮得不像話，漂亮到讓人忘記它不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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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知節看起來像個傻子，有時候和他說話要解釋好幾遍才能聽懂。‘不要’要說幾次他才會停，可要是換一種說法呢？
每一次溫其蔚主動做什麼，倪知節都會像被喂了一整塊糖一樣，眼睛亮得嚇人，整個人貼上來蹭半天，好哄得不像話。
如果他主動一點，倪知節會不會放鬆警惕？
這個傻子是不是就會以為他徹底認命了，不再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？會不會以為他已經被馴服了，以為他不再想跑了？
傻子都這樣，給點甜頭就忘了東南西北。
這個念頭讓溫其蔚的心跳快了些，他伸出手，兩隻手同時按在倪知節的肩膀上，用力一推。
力道剛好夠讓倪知節愣了一下，被推得往旁邊歪了歪。溫其蔚順勢翻身，膝蓋頂在倪知節腰側的草席上，整個人壓了上去。
倪知節被他壓在身下，仰麵躺著，表情從被拒絕的委屈變成了一個被主動了的困惑。
“你……”倪知節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試探，像在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，“你今天要在上麵？”
溫其蔚低頭看著他，讓自己看起來比實際要鎮定得多。他一隻手撐在倪知節耳側，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。
“不行嗎？”
倪知節的眼睛眨了眨，臉上浮起一層溫其蔚很少見到的表情，像意外和驚喜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緊張混在一起。
他躺著，任由溫其蔚壓在上麵，兩隻手攤在身側的草席上：“可以，你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溫其蔚覺得這話從倪知節嘴裡說出來，帶著馴服的意味：“你乖乖的。”
倪知節眼睛彎彎的，像一隻被表揚了的小動物：“我會乖乖的。”
溫其蔚沒接話，他低頭把嘴唇貼上去，學著倪知節平時對他做的那樣，含住一小塊皮膚，輕吮了一下。
倪知節整個身體在他下麵輕彈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在親我？”
“別說話。”
倪知節把嘴合上了，可沒過兩秒又張開了：“我可以說別的嗎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哦。”他把嘴合上，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又開口了，“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說話？”
溫其蔚抬起頭看他。
倪知節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期待，好似一條被訓練過的狗，正在等主人發指令。他瞳孔裡倒映著溫其蔚的臉，那麼專注，那麼虔誠，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這個人。
溫其蔚說：“我說可以的時候。”
“那你說可以嘛。”倪知節的聲音帶著撒嬌的調調，“我現在就想聽你叫我名字。”
“我現在不說。”
倪知節哼了一聲，像一隻被吊著胃口的小動物，扭了扭身體，但沒敢把手抬起來。
溫其蔚沿著他的頸側往下親，吻過鎖骨，停在胸口正中間。他把手掌從倪知節的胸口挪開，換了嘴唇貼上去。
他把手往下移，掌心貼著倪知節的小腹，緩慢地滑到腰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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