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彈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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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請旨籌辦女醫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，太醫院和內務府都開始有了動靜，這番舉動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茶餘飯後，朝中官員私下走動時，少不得拿此事當做談資。
“自古醫者皆是男子，掌脈辨藥、救死扶傷本就是男人的差事。讓女子出門行醫，成何體統？”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。你我皆有家中內眷，男大夫看診確實也有不便之處。若是真能調教出得力可靠的女醫，專門照看婦幼，咱們也算得了方便。”
這一番爭論，在各處茶館輪番上演。觀點兩極分化，誰也難以說服誰，但總體上，還是唱衰者居多。不少官員回到家中，將此事當作奇聞講給自己的夫人聽。
而女眷們的想法，與官員們截然不同。她們深知婦人看病的艱難與尷尬，有些症狀甚至連對枕邊人都羞於啟齒，哪會坦然地說給大夫聽。要麼硬扛，要麼小病拖成大病，不得不治，還擔心壞了名聲。若是真有可信的女醫，她們想必也能減輕些痛楚。可惜她們內心雖然對此事抱有期待，但多數都不敢跟丈夫吐露心聲，更不會明麵上去支持小燕子了。
京城另一側，西林覺羅氏府內，同樣也在關注著這件事情。鄂弼的書房內，族中幾位核心成員再度齊聚。
一位族叔率先開口，“這位還珠格格行事確實不同尋常。尋常女子被奪了正妻之位，大多隻會自怨自艾，或是哭鬨或是消沉。她卻能轉身向皇上請旨，在宮外另立門戶，如今更是看上了推行女醫的差事。若是這件事情當真辦成，朝廷上下必定會記她一件功勞，往後在皇上麵前，分量隻會更重。”
另一位年輕的族親卻不讚同，“我看這事極難辦成。朝廷講究綱常禮儀。讓一群女子聚在一起行醫問藥，拋頭露麵出門看病，那些禦史言官哪裡容得下？依我看，用不了多久，就會有言官上折子彈劾。”
“可此事終究是利好百姓，而且皇上也同意，說不定也是想促成這件事的。”
眾人各執己見，廳內商談了許久。
鄂弼坐在主位上，始終沒有插話，等眾人說完，他才開口，“此事不論最終能成，還是半途夭折，咱們西林覺羅氏對外，都不能隨意表態。”
眾人安靜下來，聽鄂弼往下分說。
鄂弼說道：“靜婉即將大婚入府，還珠格格又是王府的側福晉。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事情十分微妙。我們若是出麵支持，朝臣會認為我們刻意逢迎這位受寵的側福晉。若是跟著言官一起打壓彈劾，又會被人議論成嫡福晉娘家容不得人。無論我們怎麼做，都會給外人留下口實，最終連累小女的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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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位族老聽了這番話，紛紛點頭認同。最終決定讓族中所有子弟，在朝堂上遇到關於女醫的爭論時，一律保持中立。
這日早朝，各項政務奏報完畢後，一名禦史出列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啟稟皇上，臣有本要奏。臣聽聞還珠郡主倡議設立女醫試點，招攬包衣與內廷仆婦學習脈理醫術，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推行。”
此人繼續說道：“還珠郡主身為榮親王側福晉，本該恪守閨訓，安居府邸。如今她得蒙皇恩賜府別居，理當安分守禮、靜居府邸，恪守女子婦德，竟提出此等異想天開之策。醫道關乎人命，曆來由太醫院與正統男醫傳承。前朝曾濫設醫婆，隨意出入內廷官宦私宅，挑唆是非，擾亂門風。我朝建立以來革除前明陋規，嚴守內外大防。如今郡主效仿前朝舊弊，令女子行醫，實乃逾矩亂常之舉，臣請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殿內百官聽完，不少保守年長的官員紛紛點頭表示讚同。
永琪立刻出列反駁，“小燕子興辦女醫，是為了天下無數婦孺，想幫她們解決求醫不便的難處，乃是仁義善舉。大人口中所說的效仿前朝和敗壞綱常，未免太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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