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初次義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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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裡宮外各懷心思，而身處風波中心的小燕子，卻半點沒有將這些議論和算計放在心上。
第二日用過早膳後，小燕子便去了太醫院。
太醫們正各自忙碌，見她前來，紛紛垂首行禮。眾人等她走遠後議論紛紛，態度褒貶不一。有人佩服她體恤百姓、敢想敢為，也有人暗自腹誹她不守本分、妄改醫道。
細碎的議論聲壓得極低，卻依舊斷斷續續傳入小燕子的耳中。小燕子神色坦蕩，步履從容，目不斜視直奔張院判的值房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快步追了上來，主動出聲招呼，語氣熱忱真摯：“給格格請安。”
小燕子回頭，一眼便認出了來人，正是前些日子隨她一同前往武清災區賑災的周太醫。周太醫性情開明，醫術紮實，賑災之時便與她配合默契，而且為人心善，深知民間婦幼求醫的諸多難處。
小燕子還沒開口，周太醫便坦誠直言，“臣聽聞格格要籌辦女醫，心中十分讚同。臣不敢說醫術絕頂，卻也自問醫理紮實、耐心十足，若格格不棄，臣願主動請纓，協助格格將女醫之事推行下去。”
小燕子聞言心頭大喜，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，“周太醫能來相助，真是再好不過了！我正愁找不到心思開明、願意真心教導的太醫。有您這樣心懷蒼生的人來幫忙，這件事便穩妥太多了！”
周太醫見狀，拱手笑道：“格格心懷萬民，臣不過是略儘醫者本分。”
二人一拍即合，便一同朝院判那邊走去。沿途太醫見狀，議論聲更甚，神色各異，卻無人再次上前。
張院判聽到通報，連忙出門迎接，“格格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，還請恕罪。”
小燕子抬手將他扶起，“大人不必多禮。我今日前來，是為了女醫試點的事情。眼下朝堂議論不斷，我不想靠口舌爭辯輸贏，隻想儘快把事情定下來，早日做出成效，也好給皇阿瑪和滿朝上下一個交代。”
張院判點頭應是，連忙引著二人入內落座，三人當即圍繞女醫試點各項細則，細細商議起來。
談及進度之時，小燕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，“如今朝野緊盯，流言四起，我希望進展能更快一些，越早出成果，越能堵住悠悠眾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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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院判聽到這話，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，“格格，臣明白您的心思，隻是醫學一事關乎性命，容不得半點草率，更不是能速成的。太醫院培養一名合格的醫官，尚且需要數年乃至十數年的研磨。若倉促讓她們出診，一旦出現差錯，反而會耽誤百姓病情，甚至引發民怨。到那時，女醫試點便無法施行下去了。”
周太醫也連忙附和規勸，耐心勸解：“格格天資過人，學什麼都快，但尋常女子沒有這份悟性。醫理繁奧，辨藥、識脈、認症、開方，每一樣都需要日積月累打磨，絕非朝夕可成。此事注定需要長線深耕，還請格格放平心態。”
小燕子聽著二人的規勸，心中明白二人所言都是實話。而且【心有靈犀】也在悄悄運轉，這兩人都是一心為公、體恤民生，是真的想把女醫試點辦好，隻想穩紮穩打、規避風險，絕非找理由推脫敷衍。
人命關天，她也不會拿無辜百姓的性命當兒戲。可是理智是一回事，現實的處境又是另一回事。她何嘗不想穩紮穩打，可方家舊案還懸在頭上，朝堂上風波不斷，她又太想獲得自由，實在需要這些功績來站穩腳跟、換取聖心。
正心緒微沉之際，張院判心頭閃過的一絲雜念，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。他有一位守寡歸家的妹妹，自幼跟隨父親研讀醫書，尤其擅長婦幼調理，醫術頗為精湛，甚至不輸太醫院尋常醫士，隻是身為女子，一身醫術隻能用於替府內女眷調理氣血，如今守寡，更是無用武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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