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寸金蓮，朕是沒瞧出有什麼美來。咱們滿人自入關以來，便明文定下規矩，八旗女子絕不能纏足。”
小燕子認真聽著。
皇上接著說道：“當年世祖順治爺曾下旨嚴厲禁止漢人女子纏足，甚至規定抗旨者連坐論處，聖祖康熙爺登基之初也曾頒布嚴令。可民間非但不從，反倒鬨得舉朝動蕩，士大夫群起抵製，視為動搖文脈根基的大事。兩位先帝見民怨沸騰、朝局不穩，後來便不再強行禁止，隻管好咱們八旗女子。”
小燕子感受到乾隆對纏足沒有什麼好感，卻也沒想過禁止，便故意做出一副慶幸的樣子，“兒臣實在是無法理解。幸好兒臣小時候沒人管，逃過一劫。若當年兒臣也被折斷腳趾纏上裹腳布，哪裡還能習武，說不定連正常走路都難，沒準還要拖著傷腳下地乾活呢。那樣肯定就沒機會去圍場遇上皇阿瑪了，依我看，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好習俗。”
皇上看了小燕子一眼，直接識破了她的心思，語氣裡帶了幾分告誡，“小燕子，你莫要節外生枝。女醫的事才剛剛起步，滿朝文武的眼睛都盯著你的一舉一動呢。你若是再搞出什麼大動靜，到時候禦史們的折子堆積如山，朕也不好在明麵上護著你。”
小燕子見皇上挑明，立刻換上一副乖巧姿態，坐直身子討好道：“皇阿瑪對兒臣最好了，兒臣隻是跟皇阿瑪隨便念叨念叨，絕不會太過激進的，皇阿瑪放心便是。”
皇上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搖了搖頭，笑著訓斥道：“你這丫頭，嘴上說著不會激進，朕還能不知道你？你這是眼下不激進，心裡指不定怎麼盤算動手呢！天下不平之事多了去了，難道你事事都要去管，管得過來嗎？”
小燕子斂去笑容，認真答道：“皇阿瑪，以前兒臣沒有能力，隻能看著。如今兒臣有了皇阿瑪做靠山，又有了些本事，便想儘自己所能去做些事情。皇阿瑪待兒臣這樣好，兒臣幫百姓解決難處，也是替皇阿瑪分憂啊。”
皇上也笑了起來，歎了口氣，感慨道：“你這丫頭，如今確實是懂事了。不過凡事皆需量力而行。遇到事情先給朕忍住，循序漸進地來，絕不允許隨便搞事。往後有任何想法，必須先來養心殿同朕商量，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小燕子恭敬叩首：“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。”
從養心殿出來時，陽光正好，小燕子走在長長的宮道上，身上和心裡都流淌著融融暖意。皇阿瑪在很多事情上，是真的很縱容她，也願意耐心聽她的話，還給她施展才乾的機會。心底一絲悵然快速掠過，若是自己當初沒有嫁給永琪，沒有卷入這些情感糾葛中，隻做皇阿瑪的女兒，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多為難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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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郡主府後，小燕子坐在床上琢磨，她必須趕緊湊夠功德，把【潛移默化】給兌換出來。眼下皇阿瑪就對她相當包容，甚至願意破例讓她插手朝政。若是再加上【潛移默化】，往後無論是處理方家舊案，還是推行其他舉措，都會容易許多。
她又看了一眼功德值，最近在大雜院義診，零零散散地獲得了一些功德，但累計起來並不太多，來看診的多數也隻是些小毛病，距離兌換目標還有點距離。她壓下心裡的急躁，眼下也隻能繼續義診，徐徐累積了。
時光飛逝，轉眼之間，永琪大婚的日子便越來越近。
紫薇連續幾日來郡主府，看著小燕子從早到晚埋頭忙碌，眼底難掩擔憂。
這日下午，見四下無人，紫薇走到書桌旁，輕輕抽走小燕子手中的筆，拉著她到旁邊坐下。
紫薇看著她，輕聲開口，“小燕子，你……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。永琪這幾天不過來，是王府大婚在即，禮部、內務府天天催著他，又有綿億纏著……你若心裡難受，就同我說說，別一個人憋在心裡，這樣一直忙著，我怕你身體吃不消……”
小燕子看著紫薇擔憂的模樣，笑了起來，靠在椅背上坦然說道：“紫薇，你想多了。我如今有自己的事業要忙，看著女醫之事一天天順利進行著，我心裡充實得很，哪還有多餘的心思浪費在那上麵。我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隻圍著永琪打轉的小燕子了，這世上的路多得很，有沒有他，我都能過得很好。而且，我現在比從前自在多了。”
紫薇見她神情坦蕩，言語間沒有任何怨懟與委屈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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