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臨近大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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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學員們早早便聚集在了太醫院安排的授課院落中。昨日在大雜院接診了一整日，眾人心中仍舊帶著興奮，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，低聲談論昨日遇到的各種病症，還有那些原本心存戒備、最後道謝離去的街坊婦人。
小燕子與周太醫、張院判一同走入院中。學員們見他們進來，立即停止了交談，回到桌案後規矩坐好。
張院判掃視眾人一圈，開口道：“昨日大家都去了大雜院，親手摸了脈，也看了病患，想必都有不少體會。今日開課之前，先就昨日接診之事做一場臨時考核，看看諸位到底記下了多少。”
周太醫拿出昨日記下的病案，隨機點出幾個學員，詢問對應的病症、用藥思路與養護禁忌。有的學員靜下心思索，尚能條理清晰地答出大半要點；可也有幾人，一被問到關鍵之處，便支支吾吾，隻能說出皮毛，更深的醫理全然答不上來。
一輪考核結束，廳堂裡方才那份熱鬨興奮慢慢散去。學員們垂著頭，方才的雀躍儘數壓下，心中自知尚有極多不足，大家重新端正了坐姿，心悅誠服地聽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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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看著眾人神色變化，開口道：“昨日能上手接診，算是邁出了第一步。方才的考核，也是想讓大家再回顧一遍昨日的所見所聞。答得好的不要驕傲，答不出的也不必灰心，把心收回來繼續用功，日後還有的是機會。”
眾人齊聲應下，隨即開始今日的學習。授課一直持續到午後，學員們各自散去，小燕子則與周太醫留在大堂內，商議今後義診的具體安排。
周太醫遞過一盞茶，說道：“格格，昨日全體出動，效果確實不錯，大家已經熟悉了整套接診流程，內外堂也都配合得很好。臣以為，再安排兩三次全體義診之後，便可改成分組輪值了。”
小燕子點頭讚同：“周太醫和我想到一塊去了。等她們再熟悉幾回，就按計劃分成三組輪流義診，其餘人留在太醫院繼續研習深造，既不耽誤看病，也不耽誤學習。”
兩人又繼續分析起昨日的病案。
小燕子率先開口，“昨兒個是頭回義診，百姓們心裡還有些芥蒂。前來求醫的多是些尋常調養和慢性病症，並無真正的急症重症。其中幾個需要後續調理的，定十日複診倒也來得及。但有些外傷需上藥換藥的病患，咱們原定的十日一次義診，眼下看來間隔未免太長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外傷敷藥講究勤換，若兩三日不清理瘡口，傷處受熱出汗，極易潰爛化膿。昨日便有兩位婦人腿上有陳舊潰瘍，若等十日後處理，之前敷的藥便全無用處了。”
小燕子思索片刻，說道：“或許可以在大雜院留幾間固定屋子，根據病案上的複診時間，輪流安排學員過去。”
周太醫點了點頭，“此法應當可行。日後百姓逐漸信任女醫，來看病的人勢必越來越多，需要複診的病患也會成倍增加。提前把日常問診與複診分開，往後秩序才不會亂。”
兩人又細致推敲各項規程，商議到黃昏時分才各自散去。
這幾日，朝堂內外也都密切關注著女醫的進展。昨日義診，便有不少官員悄悄派了自家下人，換了衣服混在人群裡盯著。
下人們回稟之後，禦史們聚在一起商議，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。義診全程有太醫坐鎮把關，女學員雖然醫術不精，但和太醫配合起來竟然也能做得井井有條，不曾鬨出半點亂象。當然，也沒看出女醫們有什麼驚人的成效。
禦史們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再次彈劾的由頭。皇上已然下旨應允試點，若三番五次無事生非，隻會惹得皇上心生厭煩，得不償失。眾人商議過後，決定暫且按兵不動，繼續觀望。
慈寧宮中，老佛爺同樣也一直留意著女醫試點的消息。首領太監將大雜院的情形一五一十回稟，看起來義診一切平穩，沒有生出任何風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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