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王府新規靜婉命人送兩人出去，臉上也露出一些疲憊。永琪見此，開口說道：“今日進宮謝恩，回府又受了敬茶，你折騰了大半日，先回房歇著吧。府裡的事不急於一時，慢慢來便是。”
靜婉起身行禮，“多謝王爺體恤。”
永琪沒有多留，快步穿過院落，一路追向府門的方向。
“小燕子！”
小燕子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“走這麼快做什麼？”永琪站到她麵前，低聲道，“我送你。”
小燕子望向不遠的府門，“不用送，幾步路就到了。”
“我隻是想陪你走一會兒……”
“永琪，”她輕聲道，“你該回去的。嫡福晉剛進門，你這樣一路追著我去了郡主府，府裡的人會怎麼看她？”
永琪下意識反駁：“我隻是送你回府，又沒有做什麼。”
小燕子搖了搖頭，“永琪，你不能隻顧自己的心情。”
永琪見她如此平靜，有點擔心，“小燕子，你心裡會不會不痛快？我知道你受了委屈，今天看著你向別人奉茶，我心裡像刀割一樣難受。可眼下我也想不到什麼辦法……你若是心裡有氣，罵我幾句也好，千萬別憋著。”
小燕子嘆了口氣，“永琪，不用擔心我，這些日子，我已經想通了很多事情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和責任，你是大清的皇子，皇阿瑪對你寄予厚望，你註定不能隻為我一個人停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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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琪站在原地，懸著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許多。他原本被內疚折磨得不行，怕小燕子不原諒自己。可小燕子把這份無奈歸結於身份與責任，字字句句都能體諒他的難處，他實在是有些高興。雖然還有些違背誓言的心虛，但已經欣然認同這些名正言順的理由了。
“小燕子，你能這般體諒我，我真的很高興。”
小燕子不再多言，轉過身繼續走，始終沒有回頭。她步履輕快，微風吹起一絲碎發，也吹散了她心裡兩世積攢下來的所有情緒。
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，不止是永琪，她小燕子，也不會再為任何一個人停留。
……
府中請安的規矩尚未徹底敲定，小燕子便照著舊例，每天過來請安。靜婉讓她不必拘泥這些，可小燕子依舊恪守禮數。
連著兩日下來，靜婉心裡便有點不安。這日午後，她屏退丫鬟，隻把奶娘留在跟前說話。
“嬤嬤，我明明與郡主說了不必每日折騰，可她還是每日過來。這般周全守禮，我心裡反倒不安。”
奶娘連忙開解她，“福晉莫慌。從規矩上看，這禮也是您應受的，任誰也挑不出錯處。隻是還珠格格特殊，不能當尋常妾室看待。她這樣日日折騰，王爺看在眼裡，怕是會以為您故意為之。”
靜婉眉宇間添了一絲愁緒，“我也擔心如此。”
奶娘琢磨片刻，開口道，“若是直接免了她的請安，外人會說您管不住妾氏。由著她天天來，王爺又心疼。不如以體恤她辦差為由，單獨擬個規矩，既顯您的寬和體恤，也能全了王爺的心意。想來王爺知道後，也會感念您的周全。”
靜婉仔細想了想，覺得十分有理，便和奶娘繼續商量。
隔日下午，永琪剛回府，小順子便通報說嫡福晉在外求見。永琪有些意外，讓人請她進來。
靜婉端著托盤走進來，托盤裡放著一盒點心和一些紙張。永琪站起身：“福晉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？可是後院有什麼事？”
靜婉把那些紙遞給他，“回王爺的話，後院一切安好。今日過來，是有一樁家事想和王爺商量。此前府中晨昏請安的規矩未曾徹底敲定，兩位側福晉便一直依照舊例每日過來請安。可郡主身上還有差事，每日來回奔波實在太過折騰。臣妾便想著，重新安排下府裡的請安規矩，還請王爺過目。”
永琪拿過那份章程，低頭細看，心裡很是滿意。他心裡希望小燕子不必向任何人行禮請安，一次都不用。但禮不可廢，若他真的免了小燕子的禮，怕是會讓靜婉對小燕子不滿，外麵聽到風聲也會怪到小燕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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