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念頭，不願此時就把永琪推出去，斷了這條路。
這些心思自然不能宣之於口。
乾隆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：“你的心思朕明白。隻是老佛爺舍不得重孫，綿億又早產體弱，離不得太醫院就近照料。宮裡太醫隨叫隨到，藥材都是現成的，孩子這麼小，貿然挪去宮外，萬一有個風吹草動，朕怕老佛爺傷心。再說榮親王府尚在修建，工匠們回稟，最快也要到入秋才能完工，總要等宅子妥當了，才好提這事兒。”
令妃垂下眼眸，溫順地應了聲“是”，心中卻已斷定——王府一旦落成，必進新人。皇上這話裡話外，分明是在拖延。她麵上不顯，隻柔聲笑道：“還是皇上想得周全，是臣妾心急了。臣妾就是看著永琪長大，難免多操些心。”
乾隆看了她一眼，並未起疑，隻當她是一番好意，微微頷首：“你有這份心就好。如今你協理六宮，諸事繁雜，也別太操勞，朕瞧著你近日清減了些。”
令妃心中微動，麵上卻隻是溫順一笑，福身道：“臣妾不累，能為皇上分憂，是臣妾的福分。皇上才要保重龍體，別總為朝政熬到深夜。”
乾隆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往長春書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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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妃福了福身，目送他轉身離去。出宮建府的事皇上既已有了打算，她便不好再提。可她如今協理六宮，選秀的名單必定要在她手裡過。或許，榮親王府裡該添幾個“懂事”的人了。
……
這邊知畫也從桂嬤嬤處聽說了即將選秀的事。
知畫正低頭逗弄孩子的手微微一頓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隻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柔得像水：“五阿哥是親王，府裡遲早要進新人的，這有什麼稀奇。”
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永琪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，又封了榮親王，身份貴重，府裡怎麼可能隻有她和那個上不得台麵的小燕子？可那又如何？她手裡攥著永琪的長子，又有老佛爺之前的承諾。隻要她坐穩了嫡福晉的位置，新人進來也不過是妾，翻不起什麼浪。她不在乎永琪房裡多幾個人，她要的從來都不是永琪這個人，她要的是名分，是地位，是這榮親王府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之位。
她垂下眼眸，指尖輕輕拂過綿億細嫩的臉頰，心思卻早已轉了幾道彎。
新人要進府，那是皇上的恩典，她攔不住，也不必攔。可在這道旨意下來之前，她必須讓永琪的心徹底偏向自己——哪怕不是偏愛，至少也要有愧疚，有憐惜，有割舍不下的責任。永琪那人，看著冷硬，實則心腸最軟，吃軟不吃硬，隻要她拿捏得當，不愁他不就範。
知畫想起這些日子永琪看小燕子的眼神，心頭便是一緊。那小燕子不知中了什麼邪，近來竟像變了個人，不再大吵大鬨，反而處處透著“懂事”，連皇上都對她刮目相看。若再這樣下去，永琪的心怕是要被她重新攏回去。到時候，即便自己坐上了嫡福晉的位置，也不過是個空架子。
不行，她得搶在選秀之前，把永琪牢牢拴住。
綿億在她懷中動了動，咿呀一聲。知畫低頭看著兒子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。這是她最大的籌碼，也是永琪無論如何都抹不去的血脈牽絆。隻要綿億在，永琪就不可能完全拋開她。
她得讓永琪多來看看孩子。不是那種被桂嬤嬤“請”來的敷衍，而是心甘情願地留宿，留在這個有孩子有她的屋子裡。她要讓他親眼看著綿億會笑了，會翻身了，會認人了，讓他一點點習慣這種天倫之樂，習慣她的溫柔體貼，習慣這個家的模樣。
至於小燕子……知畫眸光微冷。那女人不是裝大度嗎？那她就讓永琪看看，誰才是真正識大體、能為他分憂的人。新人要進府的消息一傳開，小燕子那副“不在乎”的嘴臉還能撐多久？隻要小燕子露出一絲妒意，一絲怨懟，她知畫便有的是辦法讓永琪看到——誰才是委屈求全的那一個，誰又是咄咄逼人的那一個。
知畫輕輕拍著綿億的繈褓，低聲呢喃：“綿億，額娘能不能坐穩這榮親王府的主母之位，可就全看你能不能拴住你阿瑪的心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景陽宮內。
小燕子正盤膝坐在榻上運轉周天，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。她如今煉氣五層巔峰，五感遠超常人，即便隔著門窗，外頭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她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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