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冷宮探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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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打定主意，當夜便要去。可她不能莽撞——雖說永琪近來被知畫絆住了腳，夜裡多半留在那邊，但萬一心血來潮過來看她，發現她人不在，可就不好解釋了。
她耐著性子等到亥時，將神識緩緩放出，探到永琪的氣息果然落在知畫那邊，不久便轉為悠長平穩，應是睡熟了，她這才收回心神。她讓明月彩霞退下，隻說自己倦了，想早些安寢，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。
房門關上，周遭陷入寂靜。她心念微動，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事先備好的培元丹，以及兩枚健體符。她把丹藥碾碎，兌入半碗溫水，看著清水中慢慢泛起極淡的碧色，才攪勻了倒入一個不起眼的青瓷小瓶。兩枚健體符則幻化成普通護身符的樣子，另外用帕子包好，貼身揣在懷裡。
“宿主，紫禁城內高手如雲，單憑身法恐怕會留下痕跡。建議使用隱匿符遮蔽氣息與身形，更為穩妥。”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“檢測到您此前未曾煉製過隱匿符，可消耗一百功德值臨時兌換一枚，時效為一個時辰。”
隱匿符？小燕子微微一怔——她先前煉的都是靜心符、健體符那類，倒把這一樣給漏了。看來日後得抽空多備些常用符籙，以防不時之需。眼下情況緊急，她便回應：“兌換一枚。”
“叮！兌換成功，本次消耗100功德值。加上此前兌換煉丹煉符材料所消耗的2000點，當前剩餘功德值：15405點。”
一枚符籙空出現在她掌心。她將瓶子和帕子都收好，壓進懷裡，又換了身一身顏色暗沉的太監服，把頭發緊緊束進帽子裡。她將隱匿符貼於衣襟內側，催動靈力，符籙隨即化作一縷無形的氣流，覆蓋住她全身，將她的氣息與身形一並融進了夜色裡。她如今已是煉氣五層巔峰，雖還不能真正禦風而行，但身法已遠非常人可比。她推開窗，感知著外麵巡邏的侍衛，待那一隊人轉過回廊，足尖輕點，無聲息地滑出窗外，緊貼著牆壁的陰影處移動，幾個起落後，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冷宮位於紫禁城最偏僻的西北角，說是宮，其實不過是幾間廢棄的偏殿，連殿門上匾額的油漆都已脫落。夜風穿過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。院子裡雜草叢生，唯有一盞油燈在風中搖曳，映得滿牆樹影如同鬼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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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。正要進屋，角落裡忽然有個佝僂的人影走了過來，見到她這個“小太監”，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——待借著月色看清那張臉，那身影才僵在原地。
“還……還珠格格？”容嬤嬤瞪大了渾濁的眼睛，滿臉的不可置信，隨即老淚縱橫，撲上來抓住小燕子的手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您怎麼這身打扮？這三更半夜的……快別讓旁人瞧見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警惕地朝院門口望了望，趕緊拉著小燕子進了裡屋，掩上門，這才哽咽著道，“娘娘，還珠格格來看您了！”
榻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，皇後嘶啞的聲音裡透著虛弱和懷疑：“小燕子？”她撐著身子，借著昏暗的燭火看清小燕子那一身太監服，怔了怔，“你怎麼這副打扮就來了？”
小燕子快步走到床邊。屋內一股濃重的黴味混著藥渣的苦澀撲麵而來，榻上的人瘦得脫了形，曾經華貴的鳳袍換成了粗布舊衣，麵色枯黃，嘴唇乾裂，隻有那雙眼睛還依稀存著昔日的威嚴。
“皇額娘，”小燕子蹲下身，語氣裡滿是心疼與愧疚，“我該早點來的……我給您帶了藥。”
皇後扯出一個無力的笑，聲音輕飄飄的：“我這副身子，喝什麼都一樣……不必為我費心的。”
“皇額娘，您試試看，”小燕子從懷中取出那個青瓷小瓶，不容拒絕地扶住皇後的肩膀，“這是我從古籍裡翻出來的方子，托人弄來的藥。您就當是……隨便喝碗參湯，總好過什麼都不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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