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讓你心裡不痛快，可你從不與我說。你是不在乎知畫，不在乎選秀，還是……還是連我也不在乎了？”
小燕子掙了掙，沒能掙開，隻好任由他抓著，無奈地歎了口氣：“我在不在乎你，你自己不清楚嗎？我隻是……想通了一些事。選秀是皇阿瑪和老佛爺的決定，我在乎或者不在乎，都改變不了什麼。我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哭鬨，是要違抗皇命嗎？”
“可你至少該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！”永琪眼底泛紅，“你現在這樣，冷冰冰的，像塊石頭，我摸不透你，我害怕！”
小燕子看著他他情緒激動的樣子，心裡輕輕歎息，聲音放軟了一些：：“永琪，我在乎你，我更在乎你的處境。你如今是榮親王，身上擔負著很多人的期望。綿億那麼小，知畫剛生完孩子，老佛爺盯著你，皇阿瑪盼著你出息。我若再像從前那樣不懂事，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？”
永琪卻更急了：“可我不想要你懂事！我想要你像從前那樣，眼裡隻有我，會吃醋，會生氣，會拉著我說‘永琪你不許去她那裡’！小燕子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愛我了？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你都不為自己爭取？”
小燕子抽回手，垂下視線，聲音也輕了下去：“永琪，你別逼我。我愛你，可我也累了。這宮裡的日子，不是靠愛就能過下去的。你該理智一點，別被人三言兩語一激，便跑來我這裡興師問罪。”
“理智？”永琪苦笑一聲，猛地站起身，“你叫我如何理智？你冷著我，知畫勸著我，老佛爺壓著我，皇阿瑪盯著我！我每天被所有人擺布，活得像個提線木偶，連自己的福晉在想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眶通紅：“好，你不說，我便當你是怨我。你這樣無聲的怨恨，比當麵指責我更讓我難受！”
說罷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門去，門板被摔得一聲巨響。
小燕子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晃動的門，沉默片刻，眸光微動，又很快歸於平靜。
永琪從景陽宮出來，在禦花園裡漫無目的地走，微風吹在臉上，卻無法驅散心裡的煩躁。他不知不覺走到假山旁，卻見晴兒正捧著一卷佛經，從慈寧宮的方向過來。
“永琪？”晴兒看他麵色鐵青，不由停住腳步，“你這是怎麼了？臉色這樣難看，出了什麼事了？”
永琪見到她，好像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對象，把滿心的委屈都說了出來：“晴兒，你說我該怎麼辦？知畫處處為我著想，為我分憂，甚至替小燕子說話；可小燕子呢？她冷靜得像個陌生人，我說什麼她都不回應，我問她在不在乎我，她隻讓我理智！晴兒，我已經很痛苦了，為什麼沒有人能明白我、理解我？”
晴兒安靜地聽著，等他說完，才輕聲開口：“永琪，你先別急。小燕子不是那種心裡沒你的人，她若真不在乎你，早就跑出宮了。你仔細想想，她這些天的變化，真的是因為不愛你了嗎？還是因為她太愛你，怕你為難，才逼著自己收起棱角？”
永琪一怔，腳步頓住。
晴兒歎了口氣，目光落在池中的遊魚上：“你總說知畫為你們考慮，可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她真心為你們考慮，會一次次在你麵前暗示小燕子不體諒你，訴說自己的委屈和識大體，再楚楚可憐地表示隻有她適合做這個能包容小燕子的嫡福晉嗎？她若真為你們好，為何總挑著你和小燕子之間的縫隙鑽？永琪，你素來聰明，怎麼一到知畫的事上，就糊塗了？”
永琪皺起眉頭，下意識反駁：“知畫也是好心，她怕我在其中為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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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心？”晴兒抬眸看他，目光清澈卻帶著幾分審慎，“永琪，你還記得知畫生產那日嗎？”
永琪愣住：“生產那日？”
“你仔細想想，”晴兒壓低聲音，“那日她摔得那樣重，血流了滿地，太醫都說她撐不下去了，可最後呢？杜太醫送老佛爺出門時，說的那句‘放心’，你可還記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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