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爭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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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夜從冷宮歸來，小燕子便在景陽宮閉門不出，對外隻稱受了些風寒，需靜養幾日。永琪白日裡要上朝、去禦書房議事，傍晚回宮，總要在知畫房裡看看綿億，再來小燕子這邊。知畫產後“虛弱”，經常以孩子為由將他喚去，他便如陀螺一般在兩邊打轉，幾日下來，眼下青黑一片，隻覺得日子比戰場還煎熬。
這日，永琪剛在小燕子房裡坐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，桂嬤嬤便在門外叫他：“五阿哥，綿億小阿哥醒了，正找阿瑪呢……”
永琪攥著茶盞的手緊了緊，抬眼看向小燕子。
小燕子正捧著一本醫書看得入神，聞言抬起頭，神色平淡地笑了笑：“去吧，孩子要緊。”
那笑容得體周全，挑不出半點錯處，卻讓永琪心裡莫名發慌。他起身走到門口，又回頭望了她一眼，又扭頭看了她一眼，發現她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書，燭火的光暈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安靜得讓人不敢打擾。
“小燕子……”他張了張嘴。
“嗯？”她抬眸，眼神清澈。
“……沒什麼，我很快回來。”永琪終究沒說出那句“你最近好像變了個人”，轉身離去。
門扉合上的瞬間，小燕子便放下了手裡的書。她這些日子抓緊一切時間修煉，煉氣五層的修為已然十分穩固，丹田內氣旋凝實，隱隱觸及那層壁壘。她還把此前兌換的材料消耗了大半，煉出不少解毒丹、清心丹，還有一遝子靜心符、健體符、隱匿符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永琪跟著桂嬤嬤到了知畫房中，綿億正躺在搖籃裡，揮舞著兩隻粉嫩的小拳頭，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。他心頭一軟，俯身將兒子抱了起來，小心翼翼地逗弄著。
知畫倚在床頭，看著永琪逗弄孩子的側臉，嘴角掛著溫和的笑，眼底卻沉如靜水。這些日子永琪過來，多數時間都在陪伴孩子，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，但依舊沒有將她真正放在心上。而且他總往小燕子那邊跑，眼裡那點重新燃起的熾熱，她看得分明。小燕子變了，不再大吵大鬨，反而沉心靜氣讀起書來，這似乎比從前更能吸引他。
知畫暗暗攥緊了帕子。她不能再這樣等下去，必須儘快把永琪拉到自己這一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大清建朝以來，親王的嫡福晉幾乎都是滿族貴女。她陳氏雖是官宦之家，但到底是漢人，家世根基都相差甚遠。永琪能力出眾，皇上又格外看重，將來前途不可限量，這樣一位皇子，嫡福晉的位置怎麼會落在一個漢人女子身上？老佛爺是喜愛她，也說過讓她當嫡福晉的話，可她心裡還是不安。
她生了綿億，這是她最大的籌碼，可如果永琪的心思全在小燕子那裡，對她和綿億隻是履行責任，那她母子二人日後在府裡的處境，隻怕是會越來越難。她必須讓永琪對“新人進府”這件事產生抗拒，尤其是對新人成為嫡福晉這件事感到排斥。隻有這樣，永琪才會與她站在一處，共同抵觸這件事，她才能保住眼前的位置，綿億將來也才有出路。
知畫緩緩起身，走到永琪旁邊，伸手輕輕撫了撫綿億的繈褓，聲音輕柔：“永琪，你最近有沒有覺得，姐姐像變了一個人？”
永琪一怔，下意識地停住了拍哄綿億的手。
知畫垂下眼睛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：“她從前那樣活潑直率，現在卻安靜得讓我有些不安。我瞧著她日日苦讀，話也越來越少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，還有選秀的事？她心裡不高興，卻硬憋著不說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眶微紅，聲音更低了幾分：“其實我自己也擔心。我出身漢家，自知身份家世不顯，從未敢奢望嫡福晉的位置，隻是老佛爺抬愛，才多次提起讓我做正室。如果皇上和老佛爺當真選了位滿族貴女進來做嫡福晉，我沒什麼不能接受的，可是姐姐那樣的性子，怎麼可能容忍再多一個人呢？到時你夾在中間，該有多難？”
永琪眉頭緊鎖，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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