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猶豫。
“叮！兌換成功。扣除13000點功德值，當前剩餘功德值：2415點。”
兩股溫潤的氣流瞬間湧入腦海。小燕子隻覺得神識一清，仿佛蒙在記憶上的薄紗被徹底掀開，連帶著思緒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通透。她重新翻開案頭的《捕蝗考》，目光所及之處，字字句句都清晰地印在腦中；合上書卷，書中所述與前世在大理、在大雜院見過的災情見聞自動結合起來，舉一反三，竟生出許多從前根本想不到的新解。
她心中一喜，又抓起《本草綱目》快速翻閱，從前那些記了許多遍還混淆的藥材性味，如今隻需一眼，便深深烙印在識海之中，條理分明，紋絲不亂。更妙的是，當她看到“蒼術”一條時，腦中竟自動跳出《溫病條辨》中關於“避瘟”的論述，兩相對照，瞬間悟出了一個改良後的預防湯方。
“果然是好東西。”她低聲自語，隨即鋪開宣紙，提筆蘸墨，將腦中紛亂的思緒一條條寫下來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景陽宮的下人們發現，自家格格像是入了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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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白日裡捧著書卷不放，夜裡燭火亮到三更。桌案上堆滿了《荒政輯要》《溫病條辨》《本草綱目》《齊民要術》，甚至還有從太醫院借來的脈案手劄。她翻書的速度快得驚人，手指劃過書頁，發出沙沙的輕響，一本厚厚的醫書，不到半日便能從頭到尾翻完。
明月彩霞進來換茶時，見她眉頭緊鎖、咬著筆杆的認真模樣，都悄悄退了出去，不敢打擾。
幾日的工夫，她便將桌上所有的典籍通讀了一遍。那些從前需要反複琢磨才能理解的賑災之策、防疫之法，如今在她腦中清晰無比。她知道了該如何劃分潔淨的農田來誘捕蝗蟲，知道了如何將蝗蟲這種害蟲轉化為資源，也知道了時疫傳播的根本原因，以及該用哪些藥材來配製預防的湯藥。
她一邊寫，一邊在心裡盤算：這些辦法不能全說是她想的——她得給皇阿瑪一個合理的來源。永琪書房裡那套《永樂大典》的殘卷、太醫院那些公開的脈案、還有紫薇晴兒之前幫她挑的古籍和遊記，都能當做幌子。至於那些書中沒有、卻在前世見過的法子，她也可以說成是“舉一反三”悟出來的。
永琪近些日子被朝政和愧疚折磨得心力交瘁，回宮時看見小燕子伏案苦讀，心中既欣慰又酸澀。
這晚，他走到她身後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擁住她，隻是低聲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小燕子。”
小燕子放下筆，回頭看他，見他眼底布滿血絲，滿是疲憊與痛苦，不免有些吃驚：“永琪？你怎麼了？”
永琪喉頭滾動，艱難地說道：“對不起。我……我才知道，我出征雲南的時候……知畫對你說的那些話。我真的沒有騙過你，她說的都是假的。對不起，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麼多委屈。”
小燕子怔住了。她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件事，更沒想到他會為此道歉。看著他痛苦的神色，心中竟也泛起了一絲漣漪，但很快，便又恢複了平靜。她搖了搖頭，語氣淡然：“永琪，我知道的，那隻是挑撥，我相信你。她的話，我也沒放在心上。”
她越是這麼說，永琪的心就越痛。沒放在心上？怎麼可能。不過是傷得太深，連提都不願再提起了。他上前一步，從身後輕輕環住她，將頭埋在她的頸窩，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哽咽：“是我不好，是我太蠢，讓你受苦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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