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阿瑪鬆口讓我去的時候，你就用擔心我安全的名義，派一隊護衛隨我同行。這樣，蕭劍就能名正言順地跟著我了。”
紫薇抱住小燕子，拍了拍她的背，“你放心，我這就回去安排。”
送走紫薇後，小燕子關上房門，悄悄進了係統空間，準備繪製驅穢符。她得抓緊時間，在出發之前，給所有她在意的人每人備上一枚，免得他們在宮裡，被這場時疫波及。
夜幕降臨，養心殿的燈火依舊亮著。
令妃進來的時候，乾隆正坐在禦案前批閱奏折，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疲憊。她走上前，柔聲道：“皇上，夜深了，該歇歇了。臣妾燉了碗銀耳羹，您用一些吧。”
乾隆放下朱筆，揉了揉眉心，端起碗來喝了一口，隨口問道：“這麼晚了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令妃走到他身後，輕輕替他按揉太陽穴：“臣妾聽說皇上為賑災的事煩心，擔心您又忘了用膳。”指尖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。她頓了頓，試探著問，“皇上還在為格格請纓的事煩心？”
“小燕子真是……長進了，知道為朕分憂了。但還是小孩子氣，災區情況未知，就敢請命，朕哪能放心……”乾隆閉著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卻又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。
“皇上，臣妾倒覺得，格格是一片赤子之心。”令妃語氣溫和舒緩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“皇上您想，格格剛進宮那會兒，那脾氣，那性子，和您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您愛民如子，格格也是受您的影響，見不得百姓受苦。而且，她本就出身民間，若是去了災區，百姓們見了她，肯定會覺得親近，沒那麼多畏懼。皇上若派她去，既是體恤災民，也是給天下人看看——咱們皇家，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的。臣妾以為，這差事，興許真就得格格去辦，才最合適。”
乾隆聽完這番話，麵上的疲憊竟散去了不少，眼底甚至泛起了一絲久違的寵溺：“這丫頭，淨給朕出難題。”
令妃垂眸，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，退到一旁，安靜地為他研墨，沒再多說一句。
永琪忙了一整天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景陽宮。
他推門進來時，小燕子正坐在燭火下看書。暖黃的燭光落在她側臉上，眉眼沉靜，仿佛外頭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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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幾步上前，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書卷，站在她麵前，眼底滿布紅血絲，顯然這一整天都沒能安寧片刻。“小燕子！不要再看了！也不許再說去災區的事！”
小燕子抬眼看他，見他這副模樣，心中不由歎了口氣：“永琪，你冷靜一點。”
“我怎麼冷靜！”永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皺眉，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？瘟疫橫行，流民四起，隨時都可能暴亂！萬一出了什麼事，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小燕子沒有掙開，任他抓著自己的肩膀，等他把話說完，才輕輕開口：“永琪，你擔心我，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嗎？”
永琪一怔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“你去了，我一樣會擔心，一樣會寢食難安。上次你出征，我在宮裡提心吊膽，一直放心不下。擔心你吃不好睡不好，擔心你受傷……”她抬手，輕輕覆上他的手背，“永琪，我從小在民間長大，過慣了苦日子，我也知道怎麼和百姓打交道，知道怎麼在那種地方活下來。你去了，反而不如我自在。”
“永琪，讓我去吧。而且……方案是我提出來的，我去會更合適。”
永琪望著她平靜而堅定的眼神，忽然發現自己竟說不出一個“不”字。他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堵在喉間，最終卻隻化作一個動作——將她緊緊擁入懷中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那力道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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