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，眼中閃過一道冷光，用力點了點頭，隨即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等到夜深人靜，小燕子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張隱匿符，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守在院外的禦前侍衛，身形化作一道虛影，迅速掠入武清縣城。
月光黯淡，街巷裡一片死寂。街道上看不見一個行人，大部分平民都蜷縮在破敗的屋舍中，承受著饑餓的煎熬。唯有城中幾處大戶人家，庫房裡堆滿了糧食，甚至還有守夜的家丁在院中飲酒吃肉。小燕子將這幾戶人家的位置一一記下，繼續沿著河道向上遊走去。
這條河是城中百姓日常取水的主要源頭。河麵上漂著些許枯枝敗葉，還有一些蝗蟲的屍體殘骸。
她取出數張驅穢符，以靈力催動，符籙便化作點點綠光，悄無聲息地融入水流之中。
小燕子又在城中轉了轉，給城中的幾口主要水井也同樣用了驅穢符。
“暫時隻能做到這一步了。”驅穢符能淨化汙濁，她特意控製了符籙的效力，隻求稍微減緩疫病傳播的速度，以免被人察覺到異常。要真正救助百姓，不能完全依賴術法，最終還是要靠官府管控好水源、太醫研製出對症的藥方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又暗暗記下了城中各處的地形和百姓情景，這才悄然返回縣衙，繼續打坐修煉。
第二日一早，欽差承瑞便派人來傳話，說他今日要在城中各處巡視，以了解百姓的實際情況，格格若是有興趣，可以隨他一同前往，也可自行帶領侍衛行動。
小燕子正想找機會將自己的發現透露給他，當即表示願意同行。早日解決此地的災情，百姓們也能早日回歸正常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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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走在街上，百姓們遠遠看見官服，便驚慌地向後躲避，一個個縮在路邊牆角，眼神中充滿恐懼和畏縮，不敢靠近，似乎生怕沾上官府，招來禍事。
小燕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，緩步走到承瑞身側，輕聲說道。
“承瑞大人，依我看，新政推行之前，恐怕先得安撫民心。你看百姓如此畏懼官府，若是民心惶惶，若是人心惶惶，我們再好的滅蝗、防疫之策，也很難往下推行，反而容易生出亂子。”
“格格所言甚是。”承瑞對此深以為然，他望著那些麵色蠟黃的百姓，聲音沉重：“劉安的奏報中說曾開倉放糧，但看眼下這情形，此言不實。當務之急，是先讓百姓填飽肚子，之後才能安排別的事情。”
他略一思索，立刻做出決斷，“回去之後，馬上安排開設多處粥棚，搭建臨時安置所。登記本地住戶與外來流民，凡本縣住戶，按戶頭發放糧食；外來流民，登記造冊後一並安置。再命太醫分班在各個安置點值守，一旦發現有嘔吐、發熱症狀的病人，立刻單獨隔離，以阻斷疫病的傳播。”
小燕子輕輕點頭，順勢將自己思考了許久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大人，這一路看下來，百姓大多腹中空空，身體虛弱，所以才容易感染病氣。尤其是在流民聚集的地方，人擠著人，屋裡也不通風，傳染起來隻會更快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“除了隔離，我們是否也可以想些預防的辦法？我以前見過有人用紗巾來抵擋風沙，若是將布多疊幾層，是不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擋病氣……或許，還可以嘗試用藥草煮水，把布巾在藥水中浸泡過再晾乾，蒙在口鼻處，效果也許會更好……”
承瑞腳步一頓，一旁隨行的兩位太醫也停下了腳步，陷入思索。
“格格宅心仁厚，此法聽起來倒是新奇！”其中一位張太醫麵露遲疑，“但病氣乃虛無之物，區區幾層布帛，真能起到阻隔作用嗎？自古以來防疫，都是以湯藥、隔離為主，從未聽說過覆麵之法，若貿然推行，隻怕百姓們未必肯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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