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初到武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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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安這夥人估計早就準備好應付欽差的說辭了，還有他們口中的京中來信，恐怕也意味著與朝中某些官員有所牽連。此次賑災若想將這些蛀蟲一網打儘，可能還得多耗些時日。
可外麵的災民怕是等不了那麼久了。這一路看來，路邊不少百姓麵色浮腫，已開始有上吐下瀉之兆，想來與水源和飲食脫不了乾係。若是任由事態發展，恐怕用不了多久，大規模時疫便會在這座縣城中爆發。
係統空間裡還剩下不少煉製好的驅穢符，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場。此符能夠淨化汙穢，若是投放入水源之中，多少能緩解一下病情蔓延的速度。
正思忖間，門外傳來通報聲。
“格格，承瑞大人派人過來傳話，酉時已到，劉知縣等人已經把全部賬冊與糧倉登記簿備齊，大人說，格格若是有興趣，可以移步前廳一同查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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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應了一聲，稍作整理，便帶著醫女朝縣衙前廳走去。
廳內燈火明亮，承瑞和幾位隨行官員正圍在一張大案前，低頭翻看卷宗。劉安帶著本縣的縣丞、主簿等人站在下首，神情雖恭敬，眼底卻藏著幾分忐忑。見她進來，眾人紛紛起身行禮。
“諸位大人不必多禮。”小燕子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我隻是過來隨便看看，想對本地情況多些了解。這樣心中有數，也方便後續推行新策。”
小燕子不動聲色地將所有人都掃了一遍。和她同來的欽差隊伍，她先前已經都看過好感度了，多數人對她是【友善】，少數幾個則顯示【疏離】。隻有站在門外不遠處的蕭劍，頭頂是一片沉穩的暖金色，代表了濃濃的【信任】。這偌大的賑災隊伍裡，也隻有這個親哥哥，是她能全然托付後背的人。
而當地知縣劉安帶來的這群人，情況就截然不同了。為首的劉安，對她的是明晃晃的【厭惡】，他身邊的幾個心腹也是如此，正是方才在神識中看到的那幾個密謀之人。餘下小半數官吏神色淡漠，皆是事不關己的【疏離】。最邊角處，有兩個不起眼的年輕書吏，身上卻泛出淡淡的暖光，是【友善】。
小燕子心中心中已然有了判斷。對她這個朝廷派來賑災的格格懷有善意，大概說明他們心中還存有幾分對百姓的顧念。再看他們所站的位置，明顯被排擠在權力中心之外，想來與劉安並非一丘之貉。或許將來，可以從這兩人身上找到突破口。
她走到案邊，拿起一本賬冊隨意翻閱起來。
承瑞看了她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此次奉旨賑災，皇上隻說讓還珠格格協助推行滅蝗防疫的新法，核查地方錢糧賬目的事並不在她的權責範圍內。這是他們欽差分內之事，本不必驚動她。他派人去傳話，也不過是出於禮數，不想將她晾在一旁，未曾想她竟真的來了。
他離京前便聽聞，這位還珠格格不喜文墨，學問不深，性子也有些衝動。可這幾日接觸下來，感覺傳言並不可信。這宮裡出來的人，哪有真正簡單的。自幼在民間長大，卻能得到皇帝百般愛重，又接連拿出濟世良策，這樣的人物，怎麼可能是個草包。不知今日麵對這滿桌枯燥的賬冊，她又能看出什麼端倪。
小燕子看著手裡的賬簿，眉頭下意識地蹙起。
賬簿做得極為規整，字跡工整，條目清晰，連她這個從沒接觸過賬冊的人都看得懂。
每一筆糧草銀錢的進出都記錄在案，從表麵看，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可越是這樣天衣無縫，就越是反常。外麵百姓的生活已經困苦到了那般境地，賬麵上這一筆筆的糧食和銀錢，恐怕沒有幾個銅板真正用在了災民身上。
小燕子指尖輕輕劃過紙頁，並不點破，皇帝派來的官員經驗老道，也無需她多言提醒。她安靜地站在一旁，聽著承瑞與書吏盤問劉安等人。
劉安的回答滴水不漏，處處拿氣候反複、外地流民湧入當借口，百般搪塞遮掩。
“劉大人，”承瑞壓著怒意開口，指尖點了點賬冊上的一行字，“此處記載，本月十五，開倉放糧三百石，用於賑濟四鄉災民。可本官入城之時，在官道旁所見的流民，人人麵黃肌瘦，連孩童都在啃食草根。這三百石糧食，莫非是自己飛走了不成？”
劉安臉色僵了一下，隨即賠笑道：“大人明鑒，那些……那些是外鄉逃難來的流民，並非本縣戶籍內的百姓。下官的糧，自然要優先發放給本縣的民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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