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夜談失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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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房裡，燭火搖曳，隻剩小燕子和永琪兩個人，氣氛一時間竟有些尷尬。
永琪心裡還亂糟糟地想著小燕子之前的那些話，那些關於女子出門做事的言論實在有點驚世駭俗。還有剛才，她和爾康一唱一和，說得頭頭是道，自己反倒成了那個思想守舊、不通情理的人。
他看著小燕子平靜的側臉，有很多話想問，卻又不知從何開口。以前小燕子根本藏不住心事，有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，現在這副冷靜陌生的樣子，真是讓他看不透。
小燕子卻並不在意這凝滯的氣氛，也沒有主動搭話的意思。她轉身走到門口，召喚明月彩霞進來伺候洗漱。
兩個丫頭應聲進來，手腳麻利地準備好了一切。小燕子自顧自走到盆架前，掬起一捧溫水拍在臉上，動作利落得不像個親王福晉。永琪看著她這自然而然的動作，心裡那點別扭的感覺更重了。他歎了口氣，也跟著過來，簡單洗漱了一番。
待洗漱完畢，明月彩霞識趣地退了出去，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，屋內又重新陷入沉寂。
小燕子坐到床沿，正準備從空間裡取出幻境符。就在這時，永琪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。
“小燕子……”
小燕子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他，等他繼續往下說。
永琪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斟酌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小燕子，我剛才的話……並不是想反對你出門做事。我隻是……擔心你。你如今立下大功，風頭正盛，雖然皇阿瑪很高興，可老佛爺那邊，還有朝堂上那些言官，他們心裡不知道會怎麼想。老佛爺本就對你有成見，朝堂上那些老臣又最是迂腐，我怕你招來些不必要的非議和麻煩。我好不容易才盼到你平安回來，我怕我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日子，再起什麼波瀾。”
小燕子聽著他這番話，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平靜？”她看著永琪的眼睛，反問道，“永琪，你告訴我，這宮裡，哪裡來的平靜？我不出去做事，難不成，要我天天留在宮裡頭，陪著知畫看孩子嗎？”
永琪被她一句話噎住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，愣了一下，隨後心裡竟然浮起一絲莫名的驚喜。他身子往前，伸手想去握小燕子的手。
“小燕子，你是在吃我的醋，是不是？你放心，我已經看清知畫的真麵目了！她那些算計、那些挑撥，我再也不會上當了，也絕對不會再站到她那邊！你一定要相信我！”
小燕子在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。
【這人腦子裡，除了這些兒女情長，還能不能想點別的了？】
兩世為人，她心裡那些裂痕早就自己一寸寸愈合了。如今的她，哪裡還會在意這些情情愛愛。她滿心滿眼想的，都是如何積累功德，如何為方家翻案，如何早日離開這座吃人的紫禁城，去過真正自由自在的日子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厭煩。
“永琪，”她微微側身，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，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，“無論如何，知畫和綿億，都已經真真切切地存在了。就算你對知畫再失望，她也是綿億的生母，你不會無視那個孩子，我也不可能去和一個還在繈褓裡的孩子計較。她們母子，已經永遠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了，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再說……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話到嘴邊，小燕子又停住了。她想起之前用【心有靈犀】探聽到的選秀的事，皇阿瑪已經定好了人選，準備給永琪賜新人……隻是這件事眼下還沒有明發旨意，她也不能直接捅破。
永琪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停頓弄得心裡七上八下，迫不及待地追問：“再說？什麼再說？小燕子，你把話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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