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日早出晚歸，上朝、議事、批閱公文，把自己忙得腳不沾地。回宮後便在書房歇下，與小燕子隔著一道回廊，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。而永琪和小燕子分房而居的消息，也被老佛爺安插在景陽宮的眼線報了上去。
慈寧宮裡，老佛爺聽完彙報，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這個小燕子，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！”她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，“以前就不安分，拋頭露麵地往宮外跑。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，竟然又跟永琪鬨起了別扭！永琪也是，冷著知畫，現在又不知道在跟小燕子鬨什麼！這後宅不寧，成何體統！”
老佛爺越想越氣，覺得這景陽宮裡，就是缺一個能管事的嫡福晉。皇帝到底在猶豫什麼？怎麼還不下旨賜人！
可小燕子這幾日過得十分平靜，她將自己關於興辦女醫的思路和計劃反複推敲，寫成了一份詳儘的章程，自覺時機成熟，便派人傳信，約了紫薇和晴兒來景陽宮商量此事。
兩人很快便到了。一進門，小燕子便開門見山，將自己寫好的章程遞了過去。
“紫薇，晴兒，快來幫我看看這個。”
紫薇正要伸手去接，晴兒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，滿臉擔憂地看著小燕子：“你還有心思想這些？小燕子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和永琪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：“我這些天在老佛爺身邊，總覺得氣氛不對。老佛爺對你，對整個景陽宮，都非常不滿。我擔心，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事了。你是不是和永琪鬨別扭了？到底是怎麼回事？若真是吵架了，就趕緊去和好吧。你們能在一起，多不容易啊。”
紫薇也急忙接話：“是啊，小燕子。爾康也說，永琪最近在朝上狀態很不好，好幾次都分了心，幸好還沒被皇阿瑪發現。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？有什麼問題，說開了不就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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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子心中苦笑。就是因為把話說開了，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她和永琪之間的矛盾，她心裡的那些想法，恐怕這兩個好姐妹，也未必能夠真正理解。
“沒事，你們不用擔心。”她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一貫的輕鬆，“就是一點小事，拌了幾句嘴，過些日子就好了。要忙的事情太多了，哪有那麼多工夫去想那些。你們還是先幫我看看這個。”
見她堅持，紫薇和晴兒隻好不再多勸，接過了那份章程細細看了起來。
兩人越看，眼睛越亮。
“小燕子，你這個想法真是太好了！”晴兒看完後，第一個開口，“這後宮裡全是女子，平日裡有個什麼病痛，都不好意思對太醫細說。望聞問切，有時候也隻能隔著簾子問診把脈，開些藥方。若是有什麼隱疾，或是需要施針的地方，就更不方便了。”
她繼續道：“宮裡倒是有幾個醫女，可人數太少，品級又低，平日裡連貴人都排不上，更別提那些普通宮人了。若是能多培養一些女醫，那可真是太方便了！”
紫薇也深有同感：“是啊！我記得自己生東兒的時候，產房裡隻有穩婆，府醫和太醫都隻能守在屏風外麵。若當時身邊能有個懂醫理的女醫，心裡肯定會踏實許多。還有那年我受傷，若不是性命攸關，又怎麼敢讓太醫為我拔刀上藥，實在是顧不得男女大防了。”
三人一拍即合，湊在一起，開始細細討論起具體要如何說服皇上，又該如何推行。
紫薇說：“我在宮外，行動方便些。若是有什麼需要在宮外置辦的，或是聯絡人的，都可以交給我。”
晴兒也點頭：“宮裡這邊若是有需要，我也可以幫忙周旋安排。隻是……老佛爺那邊，恐怕不會輕易同意。”
小燕子笑道：“放心，我有辦法說服皇阿瑪。”
第二天，小燕子算著時辰，等乾隆下朝之後，便徑直去了養心殿求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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