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笑著倒了杯熱茶遞過來，“格格，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。外頭露重，別受了涼。”
小燕子接過茶杯，暖意從指尖蔓延至全身，這才開了口，“皇額娘，嬤嬤，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。”小燕子放下茶杯，輕聲說道，“皇阿瑪已經同意讓永琪出宮建府了。我們很快就要搬出宮去，以後……我恐怕就不能像現在這樣，時常過來看你們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皇後和容嬤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“出宮建府？”皇後愣住了，眼底滿是錯愕，“怎麼會……皇上身邊如今隻有永琪這一個器重的皇子，以後說不準就是……怎麼好端端地突然讓他出宮？”
她頓了頓，滿眼擔憂地看向小燕子，“按舊例，這出宮之後，府中名分便要徹底定下來。你不是滿人，恐怕是做不得嫡福晉的。小燕子，往後……你……可如何是好？”
容嬤嬤也擔心地看著她，眼眶都有點紅了。
小燕子看著她們這樣，心中一暖，搖了搖頭，笑著安撫道：“皇額娘，嬤嬤，你們不用替我擔心。我已經安排好了。我跟皇阿瑪求過了，等出宮之後，他會另外賜我一座宅院，允許我單獨居住，不用去榮親王府。”
“什麼？”皇後和容嬤嬤這次是真的驚住了，比聽到皇上要讓永琪出宮建府還要震驚。
皇後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，聲音都急促了幾分：“分府別住？這成何體統？就算皇上疼你，同意了你這荒唐的請求，可宗親大臣們知道了，會怎麼議論你？民間的流言蜚語，又會何等洶湧？外麵那些人的唾沫星子，都能把你淹死！”
她看著小燕子，語氣裡滿是心疼和不讚同：“小燕子，你還年輕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，心裡有氣。可是有些事，就算看開了，也不能就這麼直接放棄啊！你和永琪這麼多年的感情，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？你怎麼這麼傻呢？”
小燕子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，耐心地解釋道：“皇額娘，您誤會了。其實，也不是因為感情上的事。”
她迎著皇後和容嬤嬤不解的目光，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：“是我自己想明白了。我不想再像從前那樣，被困在後宅裡，每天圍著一個男人打轉，在無窮無儘的爭風吃醋裡耗儘一生。”
小燕子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，“我想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，為天下的百姓謀一些福利，讓我這一生活得有價值，有意義。所以，我和皇阿瑪提了，要推廣女醫、開辦女學。以後，我少不得要經常在外麵走動，處理各種事務。若還住在榮親王府，處處受製於人，就什麼事都做不成了。所以，我就不跟永琪他們摻和了。”
一番話說完，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過了許久，皇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她喃喃地開口，隻喊了一聲：“小燕子……”便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小燕子知道，自己的這些想法對於她們而言，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。她沒有催促，而是耐心地，將自己寫給乾隆的那份章程上的內容，簡單地複述了一遍，讓她們明白自己的計劃並非空想，而是有著詳儘的規劃和步驟。
說完之後，她才再次看向皇後，認真地問道：“皇額娘，請您拋開一切私心雜念，也別管我能不能做到，您就單單告訴我，您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？”
皇後緩緩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，許久之後，才鄭重地開口：“很好。小燕子……你的想法很好。若是真的能成，不知要造福多少女子。”
容嬤嬤也跟著連連點頭，眼中泛起向往之色：“格格真是有大想法，大氣魄！若是老奴年輕些，也定要去學些醫理。不求別的，起碼能強身健體，也能更好地照顧娘娘和十二阿哥。”
皇後側過頭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容嬤嬤的手背，眼底掠過一絲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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