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靜心苑密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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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琪回到景陽宮時，天已經完全黑透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，臉色灰敗。宮人們見他這副模樣，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，紛紛跪地請安，他也沒有理會，徑直走向了書房。
“都退下。”他聲音沙啞，揮退了跟上來的小順子，“沒有我的吩咐，誰也不許進來。”
“喳。”小順子不敢多言，躬身退出門外。
門被輕輕合上，將永琪與整個世界隔絕開來。他直挺挺地躺在榻上，一動不動，腦海裡反複回蕩著皇阿瑪在慈寧宮裡說的那些話。
“這件事，朕已經跟她提過了，她都能接受，你又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呢？”
小燕子接受了？
她怎麼能接受呢？
那個眼裡揉不進一粒沙子，愛恨分明的小燕子，那個因為知畫傷心欲絕、幾度想要逃離皇宮的小燕子，怎麼可能會接受另一個女人成為他的嫡福晉？
不可能的，這絕不可能的。
永琪痛苦地閉上眼，雙手緊緊攥成了拳。
是皇阿瑪逼她的是不是？就像當初老佛爺逼著自己娶知畫一樣，用些無可辯駁的理由，逼著她低頭認命。
可她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消息？是不是剛回來的時候？怪不得之前對自己那般冷淡，那般決絕，說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。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？難道她真的……真的對自己心灰意冷，所以無論他身邊有多少女人，她都毫不在乎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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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數的疑問反複折磨著他，讓他痛不欲生。他想衝過去問個清楚，可他害怕從小燕子口中聽到殘忍的答案。他寧願相信是皇阿瑪逼她的，也不願相信這是她自己心甘情願接受的。
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屋頂，燭火燃儘了，也未曾挪動。
隔壁房裡，小燕子盤膝靜坐，用神識探進書房，悄悄催動【心有靈犀】，才知道原來皇阿瑪把出宮建府和賜人的事情跟他說了，怪不得他會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。
小燕子輕輕歎了口氣。永琪總是這樣，事情沒發生時，他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；事情發生了，他又會沉浸在痛苦裡無法自拔。她估計他自己折騰個兩天，也就該接受現實了。想通了這一點，小燕子便不再分神關注永琪，轉而開始思索自己的事情。
他們很快就要出宮了。以後再想進來，肯定就沒有現在這麼方便了。皇後和晴兒都還留在宮裡，她必須得想個辦法，跟她們保持聯係。陣法大全裡倒是給了傳送陣的煉製方法，可她若是憑空出現在宮裡，萬一被人撞見，那可是天大的麻煩，連解釋都無從解釋。
晴兒那邊還好辦一些。她可以向皇阿瑪請旨，讓晴兒協助女醫相關事務，以後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見麵。可皇額娘那邊就難辦了……
小燕子在床上翻來覆去，想了半天也沒有什麼好主意。而且，她也不清楚皇額娘自己是怎麼打算的。她得去一趟靜心苑，當麵探一探皇額娘的想法。
今日怕是不行，永琪那邊情緒起伏太大，萬一他突然半夜發瘋跑過來，發現自己不在房裡，那就不好了。還是等明天上午，永琪去上朝了，她再尋機會過去。
景陽宮的另一側，知畫也聽了桂嬤嬤的彙報。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，隻知道永琪從慈寧宮回來的時候，心情極差，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。她下午剛被永琪冷言冷語地懟過，現在自然也不好再湊上去。她抱著綿億，坐在窗邊，心裡暗自盤算著。永琪這般模樣，想必還是和小燕子有關。看來，他們兩個還在鬨別扭，這對自己而言，總歸是件好事。
……
延禧宮裡，燈火通明。令妃歪在榻上，隻留下臘梅在旁伺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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