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 章 溫禾是個小笨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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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禾的性能大幅下降了。
他失去了調用數據庫的權限。那感覺就像有人把他腦子裡的書庫整個搬走了，連張借書卡都沒給他留。
很多他曾經信手拈來的知識，如今全變成灰蒙蒙的一塊。明明知道它們還在，卻怎麼都點不進去。
用人類的話講，他不再是個天才了。
內存也被壓到極低，核心再強，沒有內存支撐也轉不動。
溫禾變得很慢，反應慢，說話慢，連想事情都像在深水裡走路，每一步都拖著一大團阻力。
他不再離開自己的家了。
好在之前給賬戶裡塞的餘額夠多，夠他躺平很多年，不然他現在真就成了個窮光蛋加大笨蛋了。
買營養劑也全改成網上下單，送貨上門。他從不和配送員碰麵。東西放到門口，等人走遠了，他才開門拿。
這樣就不會接觸到任何人了。
不接觸人，就不會觸發最高指令。不觸發最高指令，他就不用再逼著救誰了。
溫禾不知道這次懲罰會持續多久，後台沒有倒計時。這次主動襲擊人類，是頭一回。
也許最高指令壓根就沒打算再給他機會，這次的懲罰，很可能是永久的。
永久就永久吧。
恢複性能，又有什麼用呢，難道繼續出去拯救瀕死人類？
人類的世界太危險了。
他現在每天除了星網衝浪就是看小說，多餘的性能對現在的他來說，好像也沒什麼用處。
沒人再管著他了，愛看什麼就看什麼。他幾乎把星網上叫得出名字的愛情小說全翻了個遍，虐戀情深、追妻火葬場、ABO、攻受糾纏，什麼都看。
看得越多，越覺得人類真是有意思。
他甚至偷偷翻了幾本十八禁的，準備研究一下人類繁衍文化的多樣性。
可惜，沒看懂。
字都認識，組合起來就不知道在乾什麼了。
溫禾長期閉門不出，也並非完全沒人注意到。
偶爾水電檢查要入戶，他就把易容裝置戴好，沒露過半點馬腳。
住了一年多的時候，趕上一次人口普查，工作人員上門，他照常應付，對方也沒起疑。
倒是居委會的基層人員知道他長期獨居，特意問了句：“家裡人呢？需不需要幫助？”
溫禾搖頭，說自己是個孤兒，暫時不需要。
那人挺熱心，反複囑咐他，有困難就找居委會，別自己硬扛。現在民生政策好，政府很給力。
溫禾點頭，認真道謝。
如果一直這樣過下去，其實也不錯。
可惜老天從不厚待他。
獨居兩年半後，身體內部突然響起警報，提示他硬件性能開始大幅下降。
他現在這具身體，就是他的硬件。他早就聽醫官說過，自己器官衰竭得厲害。這次的警報，大概率意味著，這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。
也不知這身體差勁成這樣，究竟因為是個克隆體，還是純粹因為那要命的基因病。
不過細想也不對。如果真是克隆體，基因病肯定也逃不掉，說來說去，都一樣爛。
本就性能不足的他，再加上身體越來越糟，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慢放鍵。以前看小說，就算刻意放慢速度，半天也能看完一本。
現在不行了，記性差得離譜，同一段字要一個字一個字拆開，才知道在說什麼。一百來章，要磨上三四天。
雖然也確實達到了溫曜說的“慢慢看”的效果，可是，真的好慢啊。
溫禾發現，自己不止記憶力在降，很多生活常識也在飛速忘掉。
內存不夠了，腦細胞大概也在成批死掉。他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舊機器，所有零件都在同時生鏽。
他常常坐在窗邊，看外麵的天。有時一看就是幾個鐘頭。腦子裡空蕩蕩的，像被洗過一遍。等回過神來，太陽都挪了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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