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何其有幸，遇見季銘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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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眾人的指責，柳玉珠臉上沒有半分愧疚，反倒冷笑一聲，目光冷冷掃過圍觀的村民，字字尖銳道：“當初我留在這村裡，被蔣盛強酒後打罵折磨，被打得遍體鱗傷、險些喪命的時候，你們誰站出來幫過我？誰替我說過一句公道話？”
“如今舊事翻篇，我過好了日子，你們反倒跑來站在道德高地上譴責我？你們有什麼資格？”
一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，所有指責瞬間卡在喉嚨裡，無人再敢出聲說話。
喧鬨驟然平息。
蔣聞希睫毛顫了顫，一臉平靜地把錢塞回給她：“我不要你的錢。你走吧。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去打擾你們，從今以後更不會。我們本來就形同陌路，往後就徹底當不認識。”
蔣聞希的退讓和成全，落在柳玉珠眼裡，反倒成了不知好歹、死要麵子的固執。
她眉頭驟然緊蹙，心頭慍怒，砰一下把錢砸在了蔣聞希腳邊：“你跟我裝什麼清高、打腫臉充什麼胖子？！”
柳玉珠眼底滿是不耐和鄙夷，語氣尖利刻薄：“辦葬禮、讀書上學、日常花銷，哪一樣不需要錢？你有錢嗎？！你從小就固執，一點都不如弟弟聽話，到現在還是如此！”
“蔣聞希，我告訴你，這是我可憐你的錢，更是買斷我們母子關係的錢！你該感恩戴德收下，而不是在這裡跟我耍脾氣！”
字字如針，句句紮心。
在旁觀隱忍了又忍的季銘舒，終究還是忍不下去了。
他從容地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錢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抬眼看向眼前妝容精致、麵目涼薄的女人，嗓音不高，卻字字冷沉，氣場迫人。
“這位女士，你剛剛說，這是買斷母子關係的錢，是嗎？”
柳玉珠被他周身矜貴冷沉的氣場震懾了一瞬，微微怔神，隨即強裝鎮定的挺直了腰杆，上下打量了季銘舒一番，傲然地抬起下巴：“你又是誰？這裡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季銘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隻是低頭看了眼那遝錢，像是在估算著什麼。
緊接著他緩緩開口：“五萬塊，你覺得夠買斷什麼？”
“你拿這點錢來糟踐誰？糟踐一個從三四歲起就自己冒著刺骨的河水洗衣服、十歲才靠全村湊錢上學、十七歲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進海大的孩子？你作為母親知道他這些年吃過多少苦、受過多少傷害嗎？”
柳玉珠的臉色變了變：“你——”
季銘舒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，繼續說：“你走的時候他才七歲，你就那麼把他留給了那個酒鬼。你過得風光順遂，你的小兒子錦衣玉食、出國留學。可你有沒有哪怕一瞬想過，你拋下的這個孩子，這十幾年，是怎麼在打罵、饑餓、貧窮和無人問津的絕境裡活下來的？”
柳玉珠臉色驟然一白，神色僵硬，拔高聲音強行辯解：“我當年自身難保！那種地獄日子，我根本帶不走他！我能怎麼辦？！
季銘舒目光淡淡地看著她，眼神平靜，透著極致的清醒和冷漠，開口擊碎了她所有的自我感動和借口。
“帶不走是逼不得已。”
“可十幾年來一通電話、一句問候、一次探望都沒有，是拋棄。”
“這兩者，從來不是一回事。”
柳玉珠被他堵得說不出話，臉上的妝也遮不住她此刻的僵硬。
她死死盯著季銘舒，又看向一旁始終沉默冷淡的蔣聞希，眼底又羞又惱，終是惱羞成怒，厲聲質問：“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樣？！非要定我的罪是嗎？！要譴責我不配為人母是嗎？！你算什麼東西，憑什麼替他出頭、肆意譴責我？！”
季銘舒唇角勾起一抹輕嗤，眼神冰冷，卻壓迫感十足。
“你還不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“你隻需要清楚一點——你跟他斷親這件事，我可以做他的主。”
“蔣聞希不需要你這種母親。你怕他將來纏上你、拖累你的好日子？在我看來，我更怕你日後見他出息，反過來攀附糾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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