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不能隻帶第三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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郵件裡的照片很清楚。
秦鬆年坐在車後座，雙手沒有被綁，嘴上卻貼著一條灰色膠帶。老人臉色難看，正瞪著鏡頭，像是因為對方拍得不好，已經準備開口罵人。
旁邊的車窗關著，玻璃上倒映出一部分街景。
照片拍攝者戴著細框眼鏡。
就是第二卷最後一張裡，站在檔案室的那個女人。
林見鹿將圖片保存下來，又放大車窗反光。
路邊有一家藥店，招牌隻露出半邊，下麵是一個藍色停車牌。路牌上的字不清楚，但能看見一段高架橋的輪廓。
“這是舊印刷廠附近。”沈照微說道。
她看過地址。
舊印刷廠靠近河岸，周圍已經拆掉一半，路邊還有一條高架。那一帶晚上人少，廢棄廠房很多，確實適合藏人。
也適合藏相機。
“他們要第三張照片。”沈照微看著郵件，“第三張就是戴眼鏡的女人。”
“可能隻是想確認我們有沒有認出她。”林見鹿將照片複製到另一隻硬盤，“也可能照片本身有別的信息。”
“你還想看？”
“當然。”林見鹿調高暗部，“你老師的照片裡，最重要的東西通常不在正中間。”
“秦老師拍人也這樣？”
“他拍人喜歡把人放在邊上，然後拍一堆亂七八糟的背景。年輕的時候被人罵過，說他不懂人像構圖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他說他本來就不是拍人的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拍？”
“為了證明背景裡有東西。”
林見鹿說著，將綁架照片的反光區域截出來。藥店招牌、停車牌、高架和一小塊路邊廣告，正好拚出了拍攝地點的大致位置。
警方很快趕到。
看到照片以後，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嚴肅。
秦鬆年確實被人帶走。
但對方沒有傷害他，照片也不是臨時拍攝，而是專門發送過來威脅。說明他們想要的東西可能還沒拿到，至少現在不準備馬上撕破臉。
“不能明晚再去。”許青梧看著時間，“現在就布控。”
“郵件要求帶第三張。”林見鹿提醒，“如果我們提前行動，他們可能轉移秦老師。”
“那也不能按他們的要求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見鹿沒有反對。
她也不可能拿老師去賭一張照片。
警方迅速調取舊印刷廠周邊監控，確認郵件照片大概拍攝在下午四點左右。隨後，附近三條路上出現過的車輛都被篩查，最後鎖定一輛黑色商務車。
車輛沒有登記在程雁名下。
但曾經在一家屬於她的谘詢公司出現過。
“程雁還在下海市。”許青梧說。
“她不是去了南方？”
“買票的是假身份，車也是租的。”
這女人的準備十分充分。
甚至連逃跑都安排了好幾套方案，完全不給調查人員留下“她隻是臨時起意”的機會。
“第三張照片帶不帶？”沈照微問。
林見鹿搖頭：“不帶原圖。”
“他們要的是照片，不一定要原圖。”
“那就給低清打印，留一個假的細節。”
沈照微看向她。
“你準備騙他們？”
“這叫保護證據。”林見鹿說得理直氣壯，“攝影師沒有義務把原片交給綁架犯。”
她打開照片，挑出一個適合打印的尺寸。
戴眼鏡的女人站在玻璃反光裡，臉隻出現了半邊。為了防止對方看出她們已經識別出其他信息，林見鹿故意將右側裁掉，隻保留那張臉。
然後將照片打印成一張普通五寸相片。
“就帶這個？”警方人員問。
“他們驗貨時會看。”林見鹿說，“要是發現不是原片，也不會立刻知道原片藏在哪。隻要拖幾分鐘，我們就能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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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印機開始工作。
機器運轉的聲音很輕。
沈照微盯著照片從出口出來，忽然問：“如果他們不相信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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