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舊印刷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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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印刷廠裡麵很黑。
林見鹿站在廠房入口，手裡的相機包沒有放下。她帶來的那張照片隻是一張低清打印，紙張也普通，真要拿它去換秦鬆年，和拿一張複印的鈔票去買東西差不多。
但程雁顯然沒打算馬上驗證。
她低頭看了幾秒，將照片遞給旁邊戴細框眼鏡的女人。
“蘇蔓，你看。”
蘇蔓接過照片，靠近臨時電池燈，仔細看著上麵的半張臉。
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可手指翻到照片背麵時，停了一下。
“是她。”蘇蔓說。
“你認得？”
“認得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
程雁將照片從她手裡抽走，重新看向林見鹿：“秦鬆年可以走，但膠片留下。”
林見鹿沒有動。
“先讓他過來。”
“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。”
“我帶來的隻有照片。”林見鹿看了看她手裡的膠片罐，“你們要是現在搶，照片和膠片都可能壞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敢？”
“你當然敢。”林見鹿點頭，“但你敢把秦老師留在這裡，說明你們還想拿東西，而不是單純找人出氣。既然要交換，就得按交換的規矩來。”
秦鬆年坐在桌旁，聽見這話，忍不住哼了一聲。
“見鹿，你這談判水平，比拍照差遠了。”
“老師，您先別說話。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程雁的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你們師徒還真有意思，都落到別人手裡了，嘴上也不肯吃虧。”
“他這個人就是這樣。”林見鹿說道，“你要真想讓他安靜，給他一盒綠豆糕，吃東西的時候沒空罵人。”
秦鬆年立即反駁：“我吃東西也能罵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給一盒。”
蘇蔓站在一旁，目光從林見鹿移到沈照微身上。
沈照微沒有進到廠房中央。
她站在入口附近，手裡拿著小相機，鏡頭朝下，沒有拍人。剛才的混亂讓她臉色有些發白，可她沒有離開，也沒有被聲音徹底拖回過去。
她看著秦鬆年。
老人沒有受傷，嘴上的膠帶已經撕掉，雙手也沒有被綁。唯一的問題是，身邊那名男人始終壓著他的肩膀，稍微一動，就會立刻阻止。
“先讓秦老師站起來。”沈照微開口。
程雁看向她。
“你就是沈照微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比照片裡安靜。”
“照片裡的人也不是一直說話。”
程雁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，短暫地怔了一下。
林見鹿卻看向沈照微。
對方沒有看她，隻盯著秦鬆年。
“讓他站起來。”沈照微又說，“我會讓她把照片交給你。”
“你替她做決定？”
“我是照片裡的另一個人。”
這句話讓程雁的眼神變得複雜。
她低頭看著照片，照片裡戴細框眼鏡的女人隻露出半張臉，而在玻璃反光的另一側，確實能看見沈照微曾經的經紀人蘇蔓。
“你們知道照片裡的人是誰了？”程雁問。
“知道。”林見鹿回答，“但我們不知道她當時站在檔案室裡做什麼。你要是想讓我們相信你，就別隻拿半張臉當答案。”
“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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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也沒有義務拿到完整照片。”
兩邊僵住。
廠房外，河風從破損窗戶裡吹進來，電池燈晃了晃。秦鬆年咳了一聲，那名男人壓在他肩上的手也隨之緊了些。
沈照微看見這一幕，手指慢慢握緊了相機。
林見鹿注意到她的動作，低聲說：“別急。”
“我沒有急。”
“你的手指快把相機摳出印了。”
“你還有心情看這個？”
“職業習慣。”
沈照微抿了抿嘴，不再說話。
程雁把照片遞給蘇蔓：“你去拿膠片。”
蘇蔓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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