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唐棠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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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棠沒有在九點出現。
林見鹿早上八點半起床，先把早餐做好，又檢查了一遍門窗和監控。小滿昨晚留在工作室休息，秦鬆年被送回養老院，許青梧則去了警方那邊配合詢問。
照相館裡隻剩三個人和一隻貓。
沈照微端著咖啡，坐在櫃台後麵翻看昨天的照片。她已經把小相機帶在身邊，偶爾按一下快門，拍林見鹿煮粥、擦桌子和給雪團梳毛。
拍得不多。
至少沒有再出現四十七張早飯。
“你今天拍了幾張？”林見鹿問。
“十二張。”
“太多。”
“比昨天少。”
“那是因為我沒有做飯。”
“還是很多。”
沈照微看了一眼相機：“其中五張是雪團。”
“那可以。”
雪團趴在窗台上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耳朵動了一下。
它最近和相機的關係變得複雜。
最初看見存儲卡就炸毛，現在卻願意讓沈照微拍。至於它是不是真的認識照片，沒人知道。貓對世界的判斷往往很難解釋，它可能記得氣味，也可能隻是今天心情不錯。
八點五十五，照相館門外沒有人。
九點十分，仍然沒有。
林見鹿沒有著急，先把昨天衝好的膠片裝進片夾。需要掃描的照片很多，不能全部交給唐棠。她選了其中幾張做低分辨率樣片，打算等人來了以後先確認。
沈照微看見她操作，問：“你準備給她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“照片本身不會。”
“她可能帶別人來。”
“門口有監控。”
“監控不一定攔得住人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別去門口。”
沈照微抬頭看她。
“我不能見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見鹿將存儲卡插入讀卡器，“唐棠對你有顧慮。她說這卷膠片裡拍的是我，卻也拍了你。如果她來了，你在櫃台附近比較好，別一上來就問案子。”
“那問什麼？”
“可以問她要不要吃早飯。”
沈照微皺了皺眉。
“她躲了兩年，剛回來就吃早飯？”
“人總是要吃飯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所有人都能靠一頓飯解決問題？”
“不能。”林見鹿說，“但至少能先解決餓的問題。”
九點四十，店外一輛普通白色轎車停下。
車裡沒有人立刻下來。
林見鹿抬頭看了一眼監控。
駕駛座沒人，後排車門開了，一個女人從車裡走出來。她穿寬大的深色外套，頭發比照片裡更短，戴著帽子，右腳落地時明顯有些遲疑。
唐棠。
林見鹿站起來。
沈照微也看見了監控畫麵，手裡的相機慢慢放下。
“她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先出去？”
“你留在這裡。”
林見鹿從櫃台後麵走出去，打開前門。
唐棠站在街邊，沒有繼續往前。她先看了一眼門頭，隨後將目光落到林見鹿身上。
“你沒有帶警察？”
“門口沒有，隔壁有。”
唐棠笑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一個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不會真的按時。”
“我遲了四十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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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不算太久。”
唐棠看著她，眼裡有一點很複雜的情緒。她大概沒想到，三年以後見到林見鹿，第一句不是質問，也不是詢問證據，而是計算遲到時間。
“我能進去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唐棠走進照相館。
她的腳傷沒有完全恢複。每走一步，身體都會有很短的停頓。林見鹿沒有伸手扶，怕對方拒絕，也怕讓她產生自己正在被照顧的感覺。
沈照微站在櫃台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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