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不是身份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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膠片還沒有完全乾。
林見鹿沒有立刻掃描最後幾張，隻將它們掛到檢查燈前，隔著一段距離觀察。
剛才看見的“身份證”，其實並不清楚。
卡片隻露出一角，有照片，有文字，也有一塊顏色較深的區域。放在黑白膠片裡，顏色信息全部變成灰階，再加上畫麵邊緣欠曝，確實很容易被認成某種身份證件。
沈照微站在旁邊，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上麵是你的照片？”
“像。”
“你十二歲時拍過證件照？”
“拍過。”林見鹿說道，“但不是這一張。”
她十二歲時的證件照由秦鬆年拍攝。
老人當時堅持不用影棚常見的平光，說那樣會把人拍得沒有層次。結果他在一張不到兩寸的照片上，精心布置了三盞燈，又讓林見鹿坐了半小時。
照片確實有層次。
用來辦證時卻因為背景不夠均勻，被工作人員退了回來。
秦鬆年為此生了兩天氣。
最後還是去街邊快照店拍了一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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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這是什麼？”沈照微問。
“等乾。”
膠片沒有徹底乾燥時，乳劑層很軟。拿下來掃描，稍微沾到灰塵或劃痕，就可能留下永久損傷。
林見鹿等得住。
沈照微和唐棠也隻能等。
三個人回到櫃台旁邊。
唐棠坐下以後，一直看著暗房門簾。那卷膠片由她拍攝，但過了三年，其中一些內容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。
“戴眼鏡的人是誰？”林見鹿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程雁。”
這個答案並不意外。
“我們比對過公開照片，不太像。”沈照微說道。
“那是她年輕的時候。”唐棠雙手捧著杯子，沒有喝，“而且她當時比現在胖。後來右手受過傷，人也瘦了很多。”
“手上的疤怎麼來的？”
“搶相機。”
唐棠說完，看向林見鹿。
“第一卷最後出現的手，就是她。她發現小滿在拍倉庫，過來搶過一次。小滿沒鬆手，被她推下樓梯。相機摔壞，程雁的食指也被金屬邊劃傷。”
這能解釋照片裡反複出現的傷疤。
也能解釋程遠為什麼習慣性避開右手食指。那道傷屬於程雁，不屬於他。程遠故意用同樣方式拿東西，是想讓她們將現場出現的人誤認為程雁。
隻不過模仿動作容易。
傷疤無法臨時長出來。
“身份證呢？”沈照微沒有忘記最後一張。
“不是身份證。”唐棠說道，“是修複中心的訪客卡。”
“為什麼上麵有見鹿的照片？”
唐棠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林見鹿看向她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拍的時候，那張卡片隻有程雁的證件照。”
膠片裡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變化。
問題隻能出在觀察角度，或者旁邊還有別的東西。
半小時後，膠片終於乾燥。
林見鹿將最後三格裁下來，裝入片夾，再用高分辨率底片掃描儀讀取。她沒有直接做強烈調整，隻先清理灰塵，恢複曝光，再分別檢查暗部與高光。
完整圖像出現在屏幕上。
沈照微先看明白。
“是兩張照片。”
那張訪客卡被程雁拿在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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