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另一個小哥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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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圓之夜。
吳老狗帶著九門的人到了當初鐵三角摔落的那片農田。
火把通明，把半截田壟都照得亮堂堂的。
張啟山騎馬走在最前麵，身後跟著張日山和一隊張家親衛。
二月紅和半截李同乘一輛馬車，陳皮阿四帶著幾個碼頭弟兄徒步趕來，黑背老六一個人遠遠地走在最後，像隻獨行的夜梟。
解九爺，齊鐵嘴也都到了，連丫頭都來了，她披著件厚鬥篷，被二月紅攙著站在人群裡。
吳邪遠遠地看見她，張了張嘴，最終隻是笑著朝她揮了揮手。
丫頭也笑，眼裡有淚。
“都到齊了。”吳老狗翻身下馬，把韁繩甩給老拐。
眾人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，像來赴一場早已注定的約。
沒有人說話，連一向話多的齊鐵嘴都隻輕輕歎了一聲。
吳邪站在田壟中央，麵朝眾人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諸位，能跟你們走這一趟，是我吳邪的福氣。往後山高水長，咱們各自保重。”
張啟山一抱拳：“小狗爺，九門上下，不會忘了你的恩情。”
他身後的人紛紛抱拳還禮。
陳皮阿四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抱拳時把頭偏到了一邊。
半截李沒抱拳，隻微微前傾了身子，像在行一個極重的注目禮。
黑背老六在人群最外圍，把刀橫在胸前，衝吳邪點了一下頭。
吳邪最後看向吳老狗，老爺子站在最前麵，背挺得筆直，他懷裡揣著那三個錦囊，像揣著這世上最值錢的東西。
他走到吳邪麵前，抬手給他正了正領口，又拍了拍他肩上的灰。
其實那灰是剛沾上的，拍也拍不掉，他拍得很慢，像要把這個動作拖得久一點，再久一點。
“去吧。”吳老狗說。
吳邪沒動，他嘴唇顫了顫，最終隻輕輕叫了一聲：“爺爺。”
“哎。”吳老狗應得飛快，像晚一瞬就再也應不上。
他替吳邪理了理頭發，又伸手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，衝他道：“張先生，我孫子就交給你了，他倔，你多擔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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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起靈看著他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胖子在旁邊已經哭成了淚人，他還不忘從懷裡掏出一包點心塞給吳邪：“劉嬸做的，路上吃。”
他說完就躲到了人群後麵，再也不肯出來。
吳邪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到田地中央，那裡原本什麼都沒有，可當他蹲下身，扒開幾塊泥土和草根，一道熟悉的青銅色從土裡露了出來。
神樹的根須像血管一樣四散在泥土裡，吳邪心想，原來它一直在這裡等他們。
他按照帛書上的方法，用小刀劃破掌心，鮮血湧出來，滴在神樹裸露的根結上。
張起靈也劃破左手指腹，將麒麟血滴在另一側。
當兩種血液同時滲入樹根時，整片大地忽然震了一下。
眾人腳下的泥土開始微微隆起，青銅神樹粗壯的樹乾從地底緩緩升了起來，越來越高，越來越亮。
那些原本乾枯的樹枝像活過來似的，一寸一寸地舒展開來，發出輕微的震顫。
一種低沉的嗡鳴聲從樹乾深處傳出來，樹枝上的九隻眼球圖案同時睜開，發出耀眼的青光。
“讓開一點！”吳邪喊了一聲，眾人往後退了十幾步，卻誰也沒有走遠。
神樹的樹枝轉動起來，越轉越快，最後彙成一個扭曲的光團。
樹乾上方，一道空間裂縫緩緩張開，那裂縫藍中帶紫，邊緣滋滋地跳著火舌般的光，像天空在睜開一隻眼睛。
吳邪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爺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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