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出發！營救吳老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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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張府時，堂屋裡燈火還亮著。
二月紅沒走，解九爺也沒走，齊鐵嘴坐在角落裡捧著一碗冷茶發呆。
陳皮阿四蹲在門檻上，用九爪鉤一下一下地挑著鞋底的泥。
張日山在院子裡來回踱步，手按在槍套上，像隨時準備往外衝。
吳邪一進門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
“怎麼樣？”張啟山從裡間走出來，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吳邪把懷裡的星月砂掏出來拍在桌上：“老拐說，爺爺被抓前一直攥著這個，嘴裡念著別忘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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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紅偏過頭去，手裡的茶杯輕輕擱下，像怕用力了會碎。
解九爺歎了口氣，折扇沒再搖。
齊鐵嘴把那塊星月砂拿起來對著燈看了看，又放下，“這星月紗磨得這麼亮，不是攥一天兩天了，五爺進地宮的時候就中了招，出來以後一路都在硬撐。”
“他撐到現在沒瘋，全靠心裡那點念想。”吳邪把星月砂收好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明天天亮，我和小哥，胖子，黑瞎子，四爺北上，霍仙姑的人會在北平接應。長沙這邊，大佛爺，二爺，九爺，你們得把九門箍緊了。”
“你走之後，我最擔心的不是丁千歲。”張啟山把煙在桌上輕磕了兩下，“是這間屋子裡的人，九門以前各懷心思，但好歹還能坐在一張桌上，現在不同了。有人在跟瀛洲人做買賣，有人想明哲保身，還有的，已經在暗中倒向丁千歲了。”
“誰？”陳皮阿四一頓，抬起眼。
“我還在查。”解九爺道，“上個月初，吳家狗場的封條有人撕過，還是從裡麵撕的，說明九門裡有內鬼。丁千歲對狗場的布防，五爺藏身處，撤離路線一清二楚，沒有內部人遞消息，光靠瀛洲人自己摸不了那麼準。”
“那內鬼抓到了嗎？”胖子問。
“沒有，但我們已經把範圍縮到了三家之內。”解九爺將折扇一收，在掌心輕輕拍了兩下，“再給九爺我一點時間，我會讓那人自己浮出來。”
吳邪點了點頭，看向二月紅：“二爺，你那邊呢？瀛洲人找過你嗎？”
二月紅沉默了幾秒，才說：“我今晚過來，除了給你送行，也是想當麵告訴你，紅家班被人盯上了。三天前，有個叫鳩山美誌的通過戲園子的常客傳話，說想請我去湘西看看地宮裡的幾幅壁畫，口氣很客氣，可後麵跟了一句，若我去不了，紅家班上下百十口人，怕要遭難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吳邪問。
“我跟他說，要考慮三天。”二月紅淡淡道，“明天是最後期限，所以今晚，我其實比你更急。”
“那老東西是真不要臉。”陳皮阿四冷笑，“抓了五爺還不夠，還要拿你戲班的人當籌碼，二爺，你該早說。我把人調過去，把鳩山那王八脖子一擰，哪還有這些破事？”
“他若那麼好殺，也不會把401整個營都吞了。”二月紅看向吳邪，“所以我在想，是否先應下他，再反手為九門做點事，至少能知道瀛洲軍在湘西到底布了多少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吳邪和張啟山幾乎同時開口。
吳邪說：“鳩山根本不會讓你近地宮，他隻是要拿你當探路的活靶子，你進去了，星月砂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你，二爺，你不能去。”
“但戲班百來號人……”二月紅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戲班的人可以現在就轉移。”張啟山沉聲道，“我把張日山派給你，再抽一隊人，今晚連夜把紅家班送出城，對外隻說二爺身體抱恙，去鄉下休養。等鳩山回過神，你已不在長沙城，他手裡沒了人質，自然沒工夫跟你耗。”
“這能行嗎？”二月紅半信半疑。
“行不行，總比讓瀛洲人拿捏強。”吳邪接過話，“二爺，你已經為九門掙過命了，這次換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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