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跟蹤我們，我有張起靈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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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到嶽陽時，天剛蒙蒙亮，眾人在碼頭換了衣裳，把刀槍用布包了，扮成跑單幫的商人。
解雨臣不知從哪弄來幾張假通行證，蓋著商會和城防的戳，舊得跟真的一樣。
黑瞎子看了一眼，說了句“手藝不錯”。
上了火車，他們包下兩間相鄰的包廂，陳皮阿四嫌擠，說要去過道抽煙，被胖子一把拽回來：“四爺，這不是碼頭，是瀛洲人的地界，你那一身殺氣，三丈外都能聞出來，老實待著。”
陳皮阿四臭著臉坐下了，把九爪鉤橫在膝蓋上，爪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鞋幫子。
火車哐啷哐啷地開了大半天，過了好幾個小站。
吳邪靠在窗邊，閉著眼裝睡，他很久沒坐過這種老式火車了，鐵軌每一處接縫都要咯噔一聲，震得人骨頭疼。
“八點鐘方向，過道斜對麵。”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把草帽扣在了臉上，嘴皮子幾乎沒動，“兩個人，一個穿灰西裝，一個穿黑褂子，黑褂子腰間有東西。”
吳邪沒睜眼，隻嗯了一聲。
“從過了嶽陽就上來一直往咱這兒瞟，還換了一次座位。”黑瞎子說，“灰西裝那個鞋底沾了紅泥，那是城北大營才有的土，這倆人不是普通貨色。”
“能確定是瀛洲軍的人？”吳邪問。
“八九不離十，灰西裝裡麵的襯衫領子洗得發白，但袖口有軍裝扣印，這一瞧就是剛換上便衣沒多久的瀛洲兵，黑褂子那個，八成是瀛洲人的中國腿子。”黑瞎子道。
“那咱還等啥？”胖子湊過來，壓低嗓門，“等他們先動手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吳邪說，“火車出湖南界之前，人少，最好別在包廂裡鬨出動靜，過了嶽陽，前麵大站是武漢，那以前必須解決。”
“成。”胖子應了一聲，坐了回去。
陳皮阿四站起身，說去解手，吳邪想攔，看了看張起靈，小哥已經站了起來，不遠不近地跟著出了包廂。
吳邪便沒再說什麼，這趟行程，所有人都繃著弦，與其把人按在屋裡，不如讓張起靈跟著。
陳皮阿四走到車廂連接處，摸出煙來點上，他抽煙跟別人不一樣，喜歡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煙，一口下去，煙頭紅得發亮，像要把整根煙全吸進肺裡。
張起靈靠在他身後兩步遠的車門邊，一言不發，像一截影子。
黑褂子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，站在他旁邊，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兄弟，借個火。”
陳皮阿四看都沒看他，把煙盒遞過去：“自己拿。”
黑褂子接過煙盒，翻來覆去地看：“好煙啊，洋貨？現在跑單幫的都能抽這麼好的煙了？”
“你管得著嗎？”陳皮阿四斜了他一眼。
“隨便問問。兄弟從哪來？”黑褂子把煙盒還給他。
“常德。”
“到哪去？”
“武漢。”
“做什麼買賣？”
陳皮阿四把煙頭扔在腳邊，慢慢踩滅，轉過頭盯著他：“你查戶口？”
黑褂子笑了：“別誤會，我這也是買賣人，看看有沒有同路的，這年頭在外跑，多個朋友多條路，再說，你們那節包廂裡人多，行李也多，怪招眼的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沒什麼意思。”黑褂子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“就是聽說最近火車上查得緊，有些東西能不帶還是別帶，看兄弟也是道上走的，交個底，你們那幾個箱子裡裝的什麼貨？是明器吧？”
陳皮阿四看了他兩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森白森白的：“明器？我箱子裡裝的是骨灰盒，你要不要來兩個，裝你和你旁邊那個灰西裝？”
黑褂子臉色難看，正巧灰西裝從另一頭走過來，手已經伸進了懷裡。
車廂裡的燈突然暗了一下，不知是電力不穩還是過隧道，就在燈滅的一瞬間，張起靈動了。
沒有聲音，隻有風從車門外灌進來的呼響。
燈再亮起來時，灰西裝的手腕已經被擰到身後，整條胳膊像脫了環的稻草人似的垂著。
張起靈一隻手按著他的後頸，把他臉朝下抵在車廂壁上。
黑褂子下意識去掏腰間的槍，槍剛掏出來一半，陳皮阿四的九爪鉤已經架在了他喉嚨上。
“喊。”陳皮阿四低聲說，“喊一聲，我送你回老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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