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抵達新月飯店，乾一票大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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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到北平的時候，天剛擦黑。
吳邪一行人混在出站的人流裡往外走，兩個張起靈一左一右把吳邪夾在中間。
陳皮阿四走在最前麵，脖子上的圍巾遮住了半張臉，隻露出一雙凶光外露的眼睛。
胖子背著個鼓鼓囊囊的破包袱，邊走邊罵：“這破車坐得胖爺我腰都快斷了，回頭到了地方，先給我弄碗炸醬麵。”
“先辦事，再吃麵。”吳邪壓低聲音。
“辦完事我要吃三碗。”胖子說。
出了站口，一個穿灰布棉袍的年輕人湊了上來，他長得斯斯文文，像哪個鋪子裡的小夥計，衝吳邪拱了拱手，低聲道：“敢問是杭州來的吳老板？”
“你是霍家的人？”吳邪問。
“霍仙姑讓我在這兒候著，車已經備好了，幾位跟我走。”年輕人不多話，轉身就在前麵帶路。
他走路很快，在人群裡左拐右拐，顯然對這片地界極熟。
黑瞎子小聲對吳邪說：“這小子練過，腿腳利索，是個跑街的。”
吳邪點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一行人上了兩輛黑色福特轎車，車沿著前門大街往北開，穿過正陽門，拐進一片灰磚灰瓦的胡同區。
北平的天又乾又冷，街上行人縮著脖子匆匆來去，路燈昏黃，陳皮阿四搖下車窗，朝外啐了口唾沫：“這破地方，風都帶刺。”
“四爺第一次來北平？”解雨臣問。
“來過兩次，一回是替人討債，另一回……不提了。”陳皮阿四把車窗搖上，臉色不太好看，“這地方水深，特別是那什麼飯店，裡頭的人個個笑麵虎，吃人不吐骨頭。”
“新月飯店。”吳邪靠在後座，眼睛望著窗外漸密的霓虹燈牌，“表麵上是個吃飯聽曲的地方，實際上做的是明器拍賣的生意，背後勢力盤根錯節，瀛洲人，青幫，商會，洋人都摻了一腳，說白了，就是給賊銷贓，給鬼搭台。”
“你去過？”陳皮阿四問。
“沒有。”吳邪搖頭，看了一眼身旁的張起靈，“但我知道那地方。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眼睛一直看著前方，從進入北平地界開始，他就比平時更沉默。
吳邪知道，那是未來的事，在這個還沒被後來那場浩劫撕開的北平城，張起靈將來會和新月飯店的人有一筆很深的舊賬，會有一場極其不愉快的記憶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吳邪低聲問。
“沒事。”張起靈道。
另一個張起靈坐在副駕駛位，始終沒回頭，吳邪知道，他們倆對這裡的熟悉程度可能遠比自己高。
尤其是從民國跟回來的那個，他曾在老九門的年代裡生活過，對北平的地下門路，也許比解雨臣還要清楚。
車在一條寬闊的大街邊停了下來，年輕人回頭道：“前邊就是新月飯店，今兒晚上有夜場，人不少，幾位先到對麵茶樓歇個腳，仙姑已經安排好了雅間，從茶樓二樓，能把飯店前門看個一清二楚。”
“霍仙姑呢？”吳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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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姑在飯店裡。”年輕人說，“她讓我給幾位帶句話，進去以後別打聽，別停留，眼睛也別亂看，今晚隻是踩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吳邪推開車門下車。
對過茶樓掛著福春茶莊的舊匾，門臉不大，裡頭卻別有洞天。
上了二樓，一間臨街雅間已經備好，桌上擺著茶點和蜜餞，窗戶正對著一棟氣派非凡的西式建築。
那建築足有三層樓高，青灰色石牆，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大匾，新月飯店。
門口站著兩排穿製服的侍者，車來人往，好不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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