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窄娘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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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條岔道，隻有正中那條路沒有分岔。
隊伍魚貫進入，和外麵的開闊相比，這條路窄得多，有些地方僅容一人側身通過。
兩側石壁濕滑冰涼，吳邪把火把舉高，隻能照出前麵兩三個人的脊背。
張起靈和另一個張起靈走在最前，腳步幾乎沒有聲音。
張啟山與陳皮阿四跟在後麵，手裡都扣著武器，再往後是吳邪，解雨臣，胖子和黑瞎子。
半截李的輪椅進不了這種窄路，隻能由兩個壯漢抬著，輪椅四角都裹了布條，一寸一寸往裡挪。
“這地方窄得要命。”胖子側著身子，肚子被石壁擠得發緊，邊走邊罵，“再胖二兩就得卡死在這兒，修地宮的肯定是群瘦猴。”
“你現在還能說話，說明還沒被卡死。”黑瞎子在他後麵，揶揄道。
“我這是樂觀，再不說話，光聽這風聲都能把人聽瘋。”胖子道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最前麵的張起靈忽然停了。
他停得太突然，吳邪有點緊張，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力，
小哥一旦停下，前麵必有東西。
“有東西。”張起靈低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在石縫裡撞出很遠的回響。
吳邪屏住了呼吸。
石縫深處，他聽見一種很細小的聲音，窸窸窣窣，像蛇鱗擦過地麵，接著，一個細長的影子從暗處探了出來。
吳邪後頸的汗毛唰地全豎了起來。
那是一個人的形狀，又不太像人。
它通體灰白，身體像被什麼力量拉長了幾倍。
手臂和腿扭曲成一種極不自然的弧度，貼在兩壁之間，如蜘蛛一般倒掛著往他們這邊移。
那頭很大，眼睛又黑又空，像兩個吸光的洞。
她發出細小的哭聲，像嬰兒，又像貓，時遠時近，直往人腦子裡鑽。
“我操，這什麼玩意兒！”胖子叫了出來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撞在黑瞎子身上，火把差點掉地上。
“別亂動！”張起靈低喝道。
霍仙姑已經抬起了槍，她的槍口極穩，幾乎沒怎麼瞄準，食指一扣，子彈砰地打了出去。
子彈擦著那怪影的身體射進了石壁，濺起一蓬火星。
那東西發出尖利的哭聲，身體猛地一縮，像一條白蛇般縮回了石縫深處，轉瞬沒了蹤影。
隻剩下一縷粉紅色的煙，從她消失的地方飄了出來。
那煙極細，絲絲縷縷，接著，一股香氣漫過來，幾乎是一瞬間就填滿了整條石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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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聞那煙！”張起靈斷聲道。
所有人同時以袖掩口，齊鐵嘴反應極快，從袋裡抓出一把灰黑色的粉末朝那粉煙撒去。
粉末與粉煙一碰，發出嗤的一聲，那煙氣淡了大半，可那香氣還在，
“那到底什麼東西？”陳皮阿四一手捂住口鼻，一手把九爪鉤橫在身前。
“窄娘娘。”張起靈道，“星月砂養出來的東西，別聞那煙，聞多了，人會跟它走。”
“跟它走會怎樣？”胖子顫聲問。
“會變成它那樣。”張起靈說。
黑瞎子把手在牆上抹了一把，湊到鼻下聞了聞，又立刻別開臉：“那煙裡有屍油味，這玩意兒不是鬼，是被人用藥催出來的。”
“這地宮裡的東西，有幾樣是天生天長的？”解雨臣低聲道。
“先走，它還會來。”張起靈不和他們多說，朝前麵一揮手，繼續開路，這一次，他的速度明顯快了。
吳邪緊跟其後，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黑暗，他總覺著那石縫又窄了幾分，像有無數隻細白的手隨時會從兩壁伸出來。
胖子在後麵一個勁兒地念叨：“假的假的，都是假的，胖爺我看到的全是假的……”
念得吳邪心煩，但也知道，不讓他念，他會更慌。
走了約莫半刻鐘，前頭忽然開闊起來，眾人出了石縫，進了一個扁圓形的小石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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