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懲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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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毅被裴淵從肩頭卸下來的時候隻覺得天旋地轉，後背還沒來得及挨上床墊就被一股力道拋了出去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“扔”上了床。
床墊彈了兩下，他整個人陷進被褥裡，後腰那片本就酸軟的肌肉又被這一摔牽得一陣鈍痛。
他還沒來得及起身。
一股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Enigma信息素炸開，像深海的暗流裹住了正在燃燒的礁石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喉嚨裡溢出一聲又細又碎的抽氣。
“我、我是去救那個Omega……看他可憐……”
裴淵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落下來，“你救她的時候，想過你自己也是個Omega嗎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裡有多脆弱？”裴淵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，帶著一層被怒火磨過的沙啞。
“陸清晏說過，你的結合位點剛剛修複，最怕信息素衝擊。你倒好，主動往誘導氣體堆裡衝。”
沈毅的眼眶已經泛了紅：“我隻是……隻是不能眼睜睜看著……”
“那你就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按在地上？”裴淵直接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憤怒。
“我今天不讓你把這記性刻進骨頭裡，”裴淵的嗓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砂礫。
“你就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怕……”
沈毅在Enigma信息素的衝擊下徹底放棄了抵抗，一波又一波的熱潮從脊椎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整個人燒得發燙，膝蓋蜷起來又被裴淵的腿壓回去，手指攥著被單捏出一把褶皺又鬆開。
窗外不知什麼時候泛了一層薄薄的灰白色，晨光沿著天際線的邊緣慢慢浸上來，像一張被擰乾了水又慢慢鬆開的宣紙，一層一層地漫過窗框的邊緣。
“記住了嗎？”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毅的皮膚上。
沈毅的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：“記……記住了……”
“記住什麼？”
“記住……”他喘了兩口氣，聲音帶著委屈，“……不能……不能把自己放進危險……不能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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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救什麼？”
“不能……不能救別人……我自己……我最重要……”
裴淵的拇指擦過他下唇那道印痕，嗓音從胸腔裡震出來，帶著一層終於鬆下來的沙啞：“這才乖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話鋒一轉，尾音又沉了下去，“下次如果讓我再發現你不管不顧往上衝……”
沈毅猛地一顫，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，聲音又軟又急，帶著一股被折騰到極點之後的條件反射：“……不會有了，不會有下次了。真的。”
他甚至重複了兩遍，像是怕裴淵不信似的，說完還縮了縮脖子，半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，隻露出一隻濕漉漉的眼睛。
裡頭清清楚楚地寫著“我記住了我真的記住了你別再來了”。
裴淵盯著他這副樣子看了兩秒，嘴角終於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他直起身從沈毅身上離開，掌心在他後腰那片還泛著溫熱的皮膚上拍了拍：“乖，睡吧。”
沈毅在那兩個字落進耳朵裡的瞬間，整個人終於徹底懈了下來，像被人從緊繃了整整一夜的弦上摘了下來，後背一鬆、肩膀一塌。
像一根被反複彎折了太久的彈簧終於失去了最後那點反彈的力氣。
沈毅整個人徹底陷進柔軟的床墊裡。
月光從落地窗的縫隙裡漏進來，把他頸側那枚完整的齒痕照得清晰可見——那是指被永久標記後留下的，邊緣泛著淡淡的粉色，正在自我愈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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